“……说得也是。”他闷闷地坐回去,端起碗喝了口汤。汤已经凉了。
食堂里的讨论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停下来。它只是从“辩论赛”模式切换成了“自由发言”模式,声量降了一点,但内容依旧劲爆。
“我不管你们怎么想,反正我觉得挺遗憾的。”一个长相甜美的女生托着腮帮子,语气里全是惋惜,“赵主任长那个样子,声音又好听,身材也好。这要搁古代,妥妥的探花郎。结果居然喜欢男的……太浪费了。”
她闺蜜安慰性地拍了拍她的手。“时代变了。咱们得尊重多元化。”
“我尊重啊。”女生叹了口气,“我只是不甘心。”
远处角落里,一个一直没参与讨论的男生正用手机录着音,嘴角挂着一种“今天的素材够发三条朋友圈”的微笑。他旁边那个同学看见了,一把按住他的手。
“你录什么录?万一传到赵主任耳朵里,你还想不想活了?”
录音男犹豫了一秒,默默关掉了录音。
他还想活。
。。。。。。
另一边。
教导主任办公室。
赵禹吃完饭从食堂出来,端着一杯刚从二楼奶茶店买的柠檬水,沿着校道往行政楼走。
中午的阳光很好。操场上有几个男生在追着足球跑,鞋底在塑胶跑道上摩擦出“吱吱”的声响。几棵梧桐树被风吹得哗啦作响,树荫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切都很正常。
但赵禹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种感觉很微妙。不是有人跟踪他,也不是有什么危险逼近。而是一种更隐晦的、弥漫在空气里的异样。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背后悄悄发酵。
先是迎面走来的数学组刘老师。四十出头,微胖,平时见面顶多点个头说声“赵主任”就算打过招呼。
今天不一样。
刘老师看见他,脚步先是顿了一下。然后那双眼睛——赵禹注意到了——那双眼睛朝他身上来来回回扫了两遍,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是敌意。更像是……重新评估。
就像你以为家里那只猫是公的,养了三年突然发现是母的,然后你开始用一种全新的、充满困惑的眼光审视它。
刘老师的表情就是那种。
他盯着赵禹看了两秒,然后匆匆低下头,加快脚步走了。
连“赵主任”都没喊。
赵禹皱了皱眉。
什么情况?
他没太在意,继续往前走。结果没走出十步,又碰上了英语组的孙老师。
孙老师,女,三十五岁,单身,是学校里公认的健谈型人才。平时话多到能把办公室聊成茶馆,但大多数时候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家长里短。
今天她不一样。
她看见赵禹,不但没绕道走,反而主动迎了上来。
“赵主任!”孙老师满面春风,语速飞快,“好久不见啊!最近忙不忙?”
“还行。”赵禹客气地点头。
孙老师凑近了半步。赵禹本能后退了半步。
“赵主任,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她的眼睛亮得有些反常,“你觉得——男人嘛——什么样的身材最好看?”
赵禹端着柠檬水的手停住了。
“……什么?”
“就是——你喜欢那种比较壮实的?还是瘦高型的?或者……肌肉线条明显一点的?”孙老师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异常认真,像是在做学术调研。
赵禹盯着她看了两秒。
“孙老师,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没有没有!”孙老师连忙摆手,“就是……随便问问。人嘛,审美是很主观的东西,我觉得了解一下同事的审美取向,有助于增进彼此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