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整地、毫发无伤地走进了自己布置了许久的陷阱里,那种心满意足的、带着一丝残忍快意的笑容。
“老钱啊,”张副局长开口了,声音温和得像在和他探讨天气,“你总算来了。”
就是这句话。
“你总算来了。”
不是“你怎么来了”,也不是“你出事了”。
而是“你总算来了”。
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从钱副局长的尾椎骨猛地窜上天灵盖。
他混迹官场半生,见过的笑脸比吃过的米还多。
可眼前这张笑脸,他读不懂。所有他赖以生存的经验、规则、潜规则,在这一刻全部失效。
没来由的,钱副局长心里一阵发毛。
“老张,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副局长没有回答他。他将那本《刑法》随手放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在这过分安静的房间里,这声轻响,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钱副局长的心上。
张副局长走到办公桌后那张宽大的皮质座椅上,舒舒服服地坐了下来。
他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腹部,好整以暇地看着僵在原地的钱副局长。
“别站着了,坐。”他指了指办公桌前的那把椅子,语气客气得令人心慌,“接下来,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