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到石溪镇。”薇萝妮卡垂下头来,“他把那笔钱扣了下来,说是要用于教会的日常开销。”
莫雷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所以,这位老神官贪墨了本该属于他们的赏金,而圣女小姐觉得过意不去,特地跑来道歉?
“那你想怎么办?难不成要委托我去教训他一顿?”莫雷问。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薇萝妮卡瞪大眼睛,连连摆手,反应非常激烈。
几缕栗色的发丝从肩头滑落,也顾不上整理。
“话说那家伙的权力不应该比你大吧?”莫雷忽然发现了疑点,“你为什么要听他的?”
根据之前的表现,老神官对凯勒布很是尊敬,而薇萝妮卡再怎么说身份也不会比凯勒布低。
“玛尔茨神官帮过我很多……几乎能算是我半个父亲。”
薇萝妮卡声音低了下去,重新交握在一起的双手微微颤斗。
“我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玛尔茨神官出了很多力。若不是他,我现在甚至未必能成为牧师职业者……”
莫雷看着她,没有说话。
“教堂的财务方面平日里一直由他来负责,他不在的时候才由我来接手。”薇萝妮卡满脸纠结,“这件事我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我……做不到。”
她抬起头,湛蓝色的眼眸里不知何时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我只能来替他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莫雷看着对方泫然欲泣的模样,哑然失笑:“感觉你不是很适合当圣女啊。”
这性子死板到有点可爱,凡事都要分个对错,有种清澈的愚蠢。
这句话却似乎戳到了薇萝妮卡的弱点。
“你……你也这样认为吗?”她低下头,栗色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玛尔茨神官也经常这样说。或许我真的不适合待在这个位置上。”
“诶?”莫雷的表情一僵,“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薇萝妮卡象是没听到他的话一般,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玛尔茨神官说我不应该免费给冒险者们提供治疔。但镇上发生了这么严重的魔物灾害,到处都有人受伤,借机牟利……我做不到。”
“但他说的也对,教堂帐目上的钱比灾害发生前还亏空了不少……这样下去教会的运营都是问题,我根本没法与其他几位圣女竞争,更别提日后主教的位置了。”
说到这里,她的神色彻底灰暗下来,象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客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我大概明白了。”莫雷开口,声音比刚才温和了许多,“你的善良我们有目共睹。你是个好人,薇萝妮卡小姐。”
啧啧,没想到他也有给别人发好人卡的一天。
“刚才没有贬低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圣女这个位置真的可能不太适合你。作为一个真正成熟的领导者,光是有一颗善心远远不够。”
义不掌财,慈不掌兵,情不立事,善不为官,不外如是。
薇萝妮卡抬起头,一言不发,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看来说服力还不够……
莫雷扶额。
“我小时候常在村口玩耍,曾听一位路过的吟游诗人讲过他曾经在极北之境的蛮族部落游历的故事。”
莫雷缓缓开口,尽量将脑中的典故改造得贴合这里的背景。
“那里的蛮族部落争执不休,常有战事,其中一个部落律法规定,如果有人从其他部落里赎回自己的同胞,就可以从大酋长那里获得一笔赏金,作为赎金的补偿。”
“当时有一位富商资产颇丰,经常从其他部落赎回被掳走的同胞,却从来不去大酋长领取赏金,人人都称赞他品德高尚,仗义疏财。”
薇萝妮卡的眼眸微微亮起,似乎在这个故事里看到了某种共鸣。
“但那位吟游诗人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