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打开的瞬间,莫雷微微一愣。
站在门外的是一位身着纯白圣袍的年轻女孩,栗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间别着一枚小巧的银色圣徽。
“薇萝妮卡?”莫雷很是诧异,“你是……来找我的?”
与往日那副从容温和的模样不同,今天的圣女小姐看起来有些憔瘁。
双手交握在身前,神色明显有些尤豫,湛蓝色的眼眸周围隐约可见淡淡的青影,象是许久没有睡好。
“是的,莫雷先生。打扰了。”薇萝妮卡微微欠身,姿态躬敬得有些过分。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洛米娅小姐以前邀请我来过,介绍过这是你们的……住所。”
薇萝妮卡轻声解释,目光不自觉地往莫雷身后的门厅里扫了一眼,又迅速收回。
“那个,请问洛米娅小姐在吗?”
“噢,不在,她出去了。”莫雷靠在门框上,“现在她应该在城墙北段巡逻,你可以去那里找她。”
“不,我不是特意来找她的。”薇萝妮卡摇摇头,声音变得更轻了,“找您就可以。”
不对劲。
莫雷挑起眉头,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这位圣女小姐平日对待冒险者们向来温和,但总是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一副公事公办的客气模样,从来没对自己用过这种敬称。
现在这样子反倒象是下属来向上级汇报工作似的……
不过,在门口谈话总归显得不太礼貌。
“进来说吧。”莫雷侧身,让开信道。
“可以吗?麻烦了。”薇萝妮卡再次微微欠身,这才略显拘谨地跨过门坎。
莫雷引着她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自己则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对面。
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打量着这位明显状态不对的圣女小姐。
薇萝妮卡低着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尖在圣袍的布料上轻轻摩挲着。
她似乎在组织语言,嘴唇几次翕动又闭上,象是在尤豫该如何开口。
“其实……我是来向几位告罪的。”
“什么?”莫雷面色肃然,身体前倾,“岩心家族的人跟你有关系?”
“啊?”薇萝妮卡眨眨眼睛,一脸茫然,“什么岩心家族?”
“噢,那没事了,你继续讲。”
见对方的表情不似作伪,莫雷摆了摆手。
“呃,好的,是这样的。”
经过这样一打岔,薇萝妮卡的紧张似乎缓解了几分。
“之前你们为了布鲁克先生的下落急匆匆离开教堂,是我让圣武士去通知了冒险者协会,告知了最近这场灾祸的源头与真相。”
薇萝妮卡抿起嘴唇,湛蓝色的眼眸里满是认真。
“但出乎我意料,协会根据他们的规定,将这部分赏金发给了教堂。我原本打算保留这笔钱不动,等你们回来之后再交还给……”
“没必要。我们当时急着查找导师的下落,根本没空管这些事。”莫雷抬手,打断了她的话。
“你们最先报告了事情的原委,赏金交给你们也可以接受。况且凯勒布也跟我提过这事,你们收下就好,我没有意见。”
“这、这样吗?”薇萝妮卡却依旧坐在那里,双手紧紧攥着洁白圣袍的下摆,湛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挣扎。
“但,但是这笔赏金至少不应该全部属于我们……它被玛尔茨神官扣下了。”
“玛尔茨神官?”
莫雷思考片刻,终于回忆起那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神官。
记得第一次去教堂时,那人满脸堆笑迎接凯勒布,神态极尽谄媚,并且与薇萝妮卡关系似乎并不融洽。
“好象很久没见过他了?”
“是的,玛尔茨老神官之前有事,最近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