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我错了哥!别打了,我不会追究的!”泰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呼喊。
那副尊容,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那副高高在上的贵族做派。
莫雷收回了拳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脑子里却在想着别的事情。
不太行,毕竟有‘诚实之域’的存在……真是麻烦。
自己最近几年还是要在海尔森王国里打灰,不能搞得太过分……
想到这里,莫雷心中大概有了主意。
“你错哪了?”他蹲下身,饶有兴致地盯着对方的面孔。
“我……”泰兰一时语塞。
怎么还有人纠结这个?这只是用来求饶的词啊?
“想好了再回答。”莫雷扬起拳头。
“我、我不该引来那个树人。”年轻贵族想了想,唯唯诺诺道,“我只是想试探一下城墙的强度……”
“恩?”莫雷挑眉。
“不不,我是个混蛋,我想引来树人破坏城墙来证明你的城墙不够结实,不如我们岩心家族建造的!”泰兰身体猛地一颤,缩了缩脖子。
“这还差不多。”莫雷缓缓点头,心中却略感遗撼。
泰兰的行径终究没造成太过严重的后果。
他曾经研究过那本律法大全,一种足以宣判一位平民的死刑的罪行,放在一位有价值的职业者身上则可能会变成流放,更别提贵族了。
这里的律法并非公平公正,只不过是王国维护统治的工具,对同为统治阶级的贵族来说没那么好用。
出一口恶气固然舒服,但善后同样重要。
“你刚才不是问我,凭什么敢动手吗?”莫雷盯着年轻贵族的眼睛。
泰兰低下头来,默不作声。
莫雷伸出手,强行抬起对方的下巴,强迫他同自己对视。
泰兰的嘴唇哆嗦着,牙齿咯咯作响。
对方那对漆黑眼瞳里没有愤怒,没有快意,平静得他心底发寒。
“真是无趣。”莫雷故作无奈地摇摇头,松开了手,“之后有什么手段,尽管冲我来吧。”
“不敢,不敢……”
“……但提醒一下,动手之前,最好调查一下那份专利的署名。”莫雷没有理会这等场面话,抬手打断。
泰兰肿成缝的眼皮抽搐了一下。
专利的署名?
他只是听说过布鲁克注册过专利,但眼下那位高阶法师已经失踪,他没有留意署名栏里写了什么。
这般有恃无恐,难道那上面不止有布鲁克和莫雷的名字?
泰兰肿胀的眼缝里闪过一丝惊恐。
“说起来,我这人孤陋寡闻,你这顶帽子代表着什么,我还真不认识。”
莫雷站起身,捡起那顶沾满尘土的软呢帽,随手拍了拍上面的灰。
泰兰仰起头,看着莫雷的动作,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莫雷蹲下身,把帽子戴回了泰兰的头上,随后模仿对方之前的动作,整理了一下自己头上那顶尖顶巫师帽的帽檐。
而巫师帽帽身褶皱构成的五官不知何时露出和莫雷一样饶有兴致的表情,低头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泰兰。
“不过,我这顶帽子,你认识吗?”
“活的?”泰兰肿胀的眼缝猛地睁大。
那张由褶皱构成的五官正对着他,嘴角微微上扬,象是在笑。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泰兰的身体猛地一僵。
“格鲁德魔法学院的分院帽?”
身为颇有名望的贵族,他的法术知识来自于家族传承而非面向大多数平民和小贵族的魔法学院,但这并不意味着对某些魔法物品毫无了解。
格鲁德大人……把这顶帽子给了他?
这意味着什么?
泰兰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些零碎的线索在他脑子里拼凑在一起,逐渐形成一个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