际年龄可能比他的祖母还要大。
若是在王都的主家,对方或许还会给几分薄面,但他们毕竟只是岩心家族的一脉分支……
想到这里,两个护卫对视一眼,络腮胡子缓缓松开了剑柄,年轻护卫也垂下了匕首。
他们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朝着自家少爷投出悲愤且无奈的目光。
……
第一拳落在他鼻梁上的时候,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痛!
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温热的液体从鼻腔里涌出来,顺着嘴唇流进嘴里,带着铁锈般的腥咸。
他跟跄着后退了两步,双手捂住鼻子,指尖触到一片湿滑黏腻,又惊又怒。
“你怎么敢的?”
作为岩心家族科诺特城分支的直系血脉,居然被人一拳打破了相?!
“这辈子只有我父亲打过我!”
年轻贵族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对面的年轻法师。
砰!
又是重重一拳迎面而来。
莫雷正甩了甩右手,鼻梁上那副平光眼镜反射着冰冷的光,镜链末端的配重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噢,那你今天多了一位野爹,傻卵。”
泰兰脖子后仰,脑袋晕晕乎乎。
“为什么?”
他想不通。
查到的资料和冒险者协会的记录显示,这个叫莫雷的家伙只是个刚入学满一年的法师学徒。
按照任务记录,平民出身的对方运气还不错,几次任务下来就混到了钢铁级的身份牌。
就算莫雷天赋异禀,一年时间职业等级最多也就三级。
但这样一个刚入门不到一年的法师学徒,为什么打起架象个野蛮人一样,而且力气还这么大?!
泰兰自己也是土系法师,虽说实战经验不多,但居然在对方面前连施法的机会都没有!
“还有,我的护卫呢?救一下啊!”
没等他想明白,一拳又一拳接踵而至,火辣辣的感觉从眼框向四周蔓延。
砰!砰!砰!
泰兰双手抱头,脑袋仍旧一次次猛地向后仰去,那顶帽子终于从头上滑落,滚落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
肿胀的眼皮几乎完全屏蔽了视线,只能通过狭窄的缝隙看到一点点模糊的光影。
泰兰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被塞进了一口正在被敲打的大钟里,嗡嗡作响,天旋地转。
“你知道我这顶帽子代表着什么吗?”
泰兰的声音变得嘶哑,带着明显的颤斗。他挥舞着一只手试图挡住莫雷的下一拳,但那只手被轻易拨开。
“你……你这是在挑衅岩心家族!”
帽子?
莫雷瞥了一眼地上那顶沾满尘土的软呢帽,帽檐上别着一枚银光闪闪的徽章,正是岩心家族的族徽。
他不说话,只是一味地挥拳。
接下来拳头的落点,并不限于年轻贵族的脸上。
泰兰的胃里翻江倒海,酸涩的液体涌上喉咙,让他几乎要吐出来。
“等等……等等!别打了……”
泰兰的声音终于变了,不再是威胁,而是哀求。
他跟跄着往后退,双腿发软,一个站不稳跌坐在地上。
“求你别打了……我错了……”
“不太耐揍啊。”
望着眼前狼狈不堪,几乎奄奄一息的年轻贵族,莫雷终于停下了手。
“唉,又不能真给他打死。”
当街打死一位贵族,相比于和一位贵族殴斗,后果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嗯,得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
两只眼睛肿得只剩下两条细缝的年轻贵族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打了个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