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东西。
“你干啥去?这大半夜的!”张改成惊问道。
“我去海边!我记得有种海草,退大潮的时候才露出来,捣碎了敷额头能退高热!老辈人传下来的土法子!”张西龙语速极快,手下不停,找出了一把小铲子和一个布袋子。这是他上辈子在远洋船上,听一个老海狼喝醉了说的偏方,据说很管用,但那种海草只在特定区域、特定时间才能找到。
“胡闹!”张改成喝道,“那都是没影的事!深更半夜,海边多危险!再说潮水还没完全退下去!”
“顾不了那么多了!试试总比干等着强!”张西龙眼睛赤红,语气斩钉截铁,“我不能看着婉清这么烧下去!”
林爱凤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丈夫,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哽咽道:“你…你小心点…”
“哎!”张西龙重重点头,拎起家伙式,又抓起那盏昏暗的马灯,转身就冲进了浓重的夜色里。
夜里的海边,与白天的壮丽和夜晚的静谧截然不同。黑暗像浓墨一样化不开,只有手里那盏马灯散发出一点微弱可怜的光晕,勉强照亮脚下几步路。海风呼啸着,带着刺骨的寒意和腥气,吹得人浑身发冷。潮水正在缓慢退去,但岸边依旧浪涛汹涌,黑色的海水像一头随时会噬人的巨兽,发出低沉的咆哮。
张西龙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湿滑的礁石间奔跑穿梭,马灯随着他的跑动剧烈摇晃,光影乱舞,更添了几分阴森和恐怖。他顾不上害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那种海草!救女儿!
根据模糊的记忆,那种退烧的海草通常长在潮间带偏下的区域,附着在那些被海浪长期冲刷的礁石缝隙里,颜色暗绿,带点紫红色边,揉碎了有股特殊的腥味。
他来到一片地势陡峭、礁石林立的区域。这里平时就很少有人来,夜里更是危险重重。海水还没完全退下去,浪头不时打上来,溅起冰冷的浪花,打湿了他的裤腿和鞋子。
他咬着牙,将马灯挂在旁边一根突出的礁石上,开始仔细地搜寻。眼睛瞪得老大,几乎要贴到礁石上去,手在冰冷的海水和滑腻的海苔中摸索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婉清痛苦的小脸不断在他眼前闪现,妻子绝望的哭声仿佛就在耳边。他的心越来越焦灼,手下动作更快,甚至有些粗暴,手指被锋利的牡蛎壳划破了也浑然不觉。
找了许久,却一无所获。不是常见的海带、裙带菜,就是些不知名的苔藓。希望像手中的灯光一样,在无边的黑暗和海浪声中一点点变得微弱。
难道…那个老海狼是骗人的?难道…真的没办法了?
一阵巨大的无力感和恐惧感袭来,几乎要将他击垮。他猛地一拳砸在冰冷的礁石上,手背瞬间见了红。
不!不能放弃!婉清还在等着他!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咸腥味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回忆老海狼当时醉醺醺的描述:“…那玩意儿…嗝…贼难找…喜欢背阴…水急的地方…石头缝里…颜色跟别的…不大一样…”
背阴?水急?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投向不远处一片更加陡峭、海浪冲击更猛烈的礁石区。那里更加危险,平时根本没人会去。
拼了!
他取下马灯,小心翼翼地朝着那片区域挪去。海浪更大,好几次差点把他拍倒。他手脚并用,像壁虎一样攀附在滑腻的礁石上,一寸寸地搜索。
终于!在一处极其隐蔽的、被两块巨大礁石夹着的狭窄缝隙里,在海水刚刚退下去的地方,他看到了一小丛颜色深暗、边缘带着诡异紫红色的、肉质感很强的海草!
就是它!
张西龙心脏狂跳,几乎要喜极而泣!他顾不上危险,半个身子探进那冰冷的缝隙里,用小铲子小心翼翼地将那丛海草连根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