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是儿子那副赤脚提刀(刀还别在后腰)、眼赤脸青的模样,吓得手一抖,簸箕差点掉地上。
“哎呦我的老天爷!二龙!你……你这又是作啥孽啊!”
王梅红的声音瞬间带上了哭腔,也顾不上倒垃圾了,扔下簸箕就扑过来,先是上下打量儿子,看到脚上的伤,更是心疼得直抽气,“这脚是咋整的?咋还光着脚?你拿刀干啥?你是不是又……又欺负爱凤了?!”
她猛地转向林爱凤,看到儿媳妇那明显哭过、一身狼狈的样子,心里更是认定了八九分,顿时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就想往张西龙身上捶:“你个不省心的玩意儿!喝点猫尿你就不是你了!天天闹腾!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我……我打死你个混账东西!”
若是平时,张西龙指定不耐烦地推开老娘,说不定还得顶撞两句。
但今天,他站着没动,结结实实挨了老娘不轻不重的几下捶打,低着头,闷声道:“娘,我没欺负她。”
“没欺负?没欺负爱凤能成这样?你没欺负你拎着刀满山跑?脚都这样了!”王梅红根本不信,气得眼圈都红了,“我咋生了你这么个讨债鬼啊!一天天的就不让人消停!”
这时,屋里听到动静的老爹张改成也拄着根棍子出来了。
老爷子年纪大了,腰腿不好,脸上刻满了岁月的风霜,看到院门口这情景,眉头死死皱成了一个疙瘩,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又闹腾啥?!”张改成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家之主的威严,目光锐利地扫过张西龙,最后落在林爱凤身上,“爱凤,你说,咋回事?”
林爱凤被公公点名,身体下意识地又是一颤,抬起头,嘴唇哆嗦着,看了看一脸怒其不争的公婆,又看了看旁边低着头不吭声的丈夫,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爹……娘……没、没……”她习惯性地想替张西龙遮掩,这些年,她已经习惯了忍耐和隐瞒,因为说了也没用,只会招来更狠的打骂或者事后更长时间的冷战折磨。
“啥没没没的!你看你吓那样!到底咋了!”张改成不耐烦地用棍子顿了一下地,显然不信她的说辞。自己儿子什么德行,他太清楚了。
张西龙看着媳妇那害怕的样子,心里堵得不行,深吸一口气,抬起头道:“爹,娘,真没事。就是爱凤上山挖菜,差点遇上熊瞎子,我正好去找她,给碰上了,好不容易把那畜生吓跑,跑得急了,脚划破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省略了其中的惊险和自己刀对黑熊的细节。
“熊瞎子?”王梅红吓了一跳,赶紧又去拉林爱凤,“哎呦!真的啊?伤着没?吓着没?”
张改成却是眉头皱得更紧,眼神里充满了怀疑,上下打量着儿子:“你?吓跑熊瞎子?就你?”老爷子的语气里是十二万分的不信,“你看见熊瞎子不吓得尿裤子就不错了,还能吓跑它?编谎话也编个圆乎点的!”
“爹,是真的……”张西龙试图解释。
“真啥真!”张改成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显然认定了是儿子又犯了混,不知道咋把媳妇弄成这样,还编出个熊瞎子的故事来糊弄人,“肯定又是你喝多了耍酒疯,撵得爱凤满山跑,把脚划了,还扯啥熊瞎子!你个不上进的东西!啥时候能有点人样!”
老爷子越说越气,举起棍子就想抽他。
林爱凤见状,虽然心里怕极了丈夫,但更怕公公真把丈夫打坏了(主要是怕打坏了还得她伺候,或者丈夫挨打后又把气撒在她身上),连忙出声,声音带着哭音:“爹!真是……真是有熊!西龙他……他拦在我前头了……那熊……那熊后来自己走了……”
她这话说得磕磕巴巴,声音又小,听起来更像是被逼着替丈夫圆谎。
张改成举着的棍子停在了半空,看看儿媳妇那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