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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祁梵把它拿了起来,接通,按下公放摆在桌边。
几秒后,听筒里传出的,是倪梅芳亲切平缓的声音:“小梵啊,中秋快乐,吃过早餐了吗?”
祁梵没有理会她的问候,直截了当问:“什么事?”
口气一仍旧贯的不近道理,阮泠不打算旁听,加快速度囫囵吃下最后两口,盖上面盒就要去扔。
起身时,她还是听见了她妈停顿片刻后,谨慎放低的声音:“也没什么事,你父亲忙,只好我代他来关心下你,过节就不要太劳累了,多注意休息……”
诸如此类的关心,不用想也知道祁梵听得很没劲,阮泠不想听他怎么冷待母亲,快步走向中岛台,将对话声甩到背后。
刚松下来一口气,到垃圾桶边时,阮泠神色便忽地凝滞,不明缘由的毛骨悚然冒上心口。
桶里没有别的垃圾,只有一个毛绒兔身金属挂链的物件。
是昨晚她想找机会归还未果,最后还稀里糊涂带回来的邦尼兔钥匙扣。
“……”
原来他真的知道,又不动声色地处理了。
一股温热冷不防贴碰在手臂,阮泠思绪被打断,肩膀惊得一抖,猛然回头。
祁梵一手举着电话,一手握着提前给她温好的奶,被她轻微碰到,洒出去几滴。
惊惶对视间安静几息,电话里传出倪梅芳的询问:“……你生日也快到了,到时候回家里过吧?我和你父亲都商量过了。”
阮泠立刻醒神,迅速扔掉面盒,咚地一声,盖住了金属匙扣,才去接过热牛奶,一连几口吞咽缓解。
意识到此刻离得近,侧身想走开。
就被祁梵抬手捏住肩颈按停,显然看出她心虚胆怯,他指下故意使了力捏揉摩挲,嘴角轻扯着回:“商量什么?”
柔柔的痒意漫开,阮泠像被闷拳狠狠一击,幅度很大地扭了下肩膀挣开他。
他倒不紧不慢顺势按住她的腰身往岛台一靠,掌心撑住台面,呈一个圈环她的姿势。
阮泠还没反应过来,祁梵就抬臂把手机微微拿远,贴唇碾咬了下她,压着清懒的嗓:“怎么隔着电话也想把自己藏起来?”
“……”
通话已经切回了听筒,不知道倪梅芳在那声不屑一顾的嘲声后又回了什么,阮泠听不见,祁梵也没怎么听,应得敷衍。
他光看她听她妈说话五官都皱一块儿的憋屈样,乐得慌,一点儿冷心冷面的影子都不见,抖着肩背闷笑。
阮泠想走又走不掉。
脸色难看地憋到他终于摁下挂断键,立刻蓄着怒意猛一抬膝:“神经病!”
被动作快一步往后退躲开,祁梵手肘撑回岛台,姿态闲散地睨她,语气很淡:“就这点胆。”
是了,于他而言,可能什么都不比事不关己地在一旁看她担惊受怕来得好玩。
阮泠瞪着他吸了口气,一言不合就要走,“我去修活动图了。”
刚扭头又蓦地被他拎住后脖领拉回身前,阮泠不知道他怎么那么爱抓后脖子,皱眉伸手去扒拉,骂声没出口,一道森冷阴翳的视线先压下来。
“你刚想让我考虑什么?”
话音里全没了刚才的逗闷调儿,气氛骤变,他看着她,“继续说。”
“……”
一个电话过去都还没让他把这茬翻篇。
颈动脉被他粗砺的指腹轻摁鼓动,阮泠咽下唾沫,预感这话要是说出来,祁梵大概不会高兴的,“没什么,你别抓我脖子了。”
祁梵盯她的视线持续冷了几秒,迟迟才咧唇,哂笑出声。
大概是嘲笑了她胆子不大出息也就这点。
阮泠好不容易挣脱出来,不再选择和他较劲,鼓着脸憋闷气,头也不回地大步上楼。
正值节假,手机里一早就在呜呜地振消息,刚打开锁屏,微信里就哗哗顶上来一列节日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