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毫减缓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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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中秋还剩一天节假,但活动结束已经不算早,做现场工作的基本都留得晚,收到阮泠这时候还要回家的消息,蒋随她们都很意外,但也没多问,让她路上注意安全。
阮泠回复她们时已经在车上了,顺便还接收了活动小组群的消息。
校摄协那边点名让她参与后期,一部分选出来的照片素材全都要在明晚截止前修图交上去。
车窗半开,窗外街景与楼群斑斓交汇,夜风簌簌往里灌,吹得人心拔凉。
阮泠叹了口气,往外看了看路况。
不碰上堵车的话,学校到公寓这条路只用开十来分钟。
祁梵自己大学的时候就不爱跟人挤宿舍,而顶尖优秀的人就是容易换取特权。
他早早在外实战历练,有一套特别申请的学习安排,非必要不在校,但还是图方便,住在东三环的学区。
那儿的楼盘得益于使馆区的国际化定位,周边云集各种涉外教育,祁梵高中就经常住在那里。
阮泠知道这事,是倪梅芳在饭桌上与祁廷江谈起,说这孩子好好的家里不住,隔三差五就凑合在那儿的三居公寓里,也没个人照顾。
但阮泠高考后被迫搬来时,那个所谓的“三居公寓”,就已经是如今面积夸张的顶楼复式了。
就好像,是专门为了迎接她而准备的。
这个惊悚的认知导致阮泠每次回来都有种莫名的心悸。
意料之外,阮泠到家第一个见到的不是祁梵,而是刚从厨房忙完出来的保姆。
“阿姨,你还在啊?”
保姆当然也是祁梵在阮泠搬来后私下另请的,一般只有在祁梵严格规定的工作时间才会过来,除非特殊情况被雇主叫来。
“少爷说你这个点回来,让我给你做点吃的。”阿姨边脱下围裙边解释,告知她:“都弄好在桌上,记得趁热。”
“……谢谢阿姨。”
二层是“C”字型的半环绕,阮泠走到客厅往楼上看了一眼,没亮灯,便询问阿姨:“他回来了吗?”
阿姨说:“没呢。”
虽然知道早晚要面对,阮泠还是松了口气。
“那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好,辛苦了。”阮泠点点头,心情放松地舒腰展背走向餐桌。
“噢还有,”阿姨快走到玄关,又猛地想起事情,回头提醒她:“前几天您没回家,管家送了个快递,我给您收着放柜子里了。”
脚步一停,阮泠一整个状况外地转身,“快递?我没买快递啊。”
阿姨见她一头雾水,也不做纠结:“那大概是少爷买的吧。”说完就走了。
客厅里,阮泠疑惑地缓慢抬步,却在将将触碰到餐椅时,如同被打通了任督二脉般,倏地跑去一个方向。
——得找出那个万恶的飞机杯。
家里网购的东西都会让阿姨收着放客厅一个储物柜里,相比阮泠,祁梵几乎用不到。
但谁知道他有没有看人快递的变态癖好,安全起见阮泠还是得把东西找出来。
毕竟几个小时前,祁梵还给她送无人机来着,她回个飞机杯……太作死,太完蛋的行为。
她前几天绝对是脑抽了,又不是祁梵那样的神经病,为什么会想到送那种礼物?
慌得她一连翻错两个柜子,最后找准了打开一看,还是空的。
阮泠又不信邪地来回几个柜子反复翻找,最终不得不确认。
她的“罪证”下落不明了。
又或者,可能已经被——
“你找什么?”
突然闯入环境里的低缓声线犹如巨石砸入湖面,阮泠石化当场,头脑纷杂的思绪全被打断在这一声询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