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泠步子大不过他,俩人就在层层阶梯上沉默同行。
不管前夜再怎么乱来,在祁家的底线就是出了房间各不相干、关系照旧。
除了昨晚回来时突然的发疯,这一点祁梵尚且维持稳定。
与之擦肩时,阮泠绷起神经担心不过两秒,祁梵反而只是淡淡侧睨她一眼,只字不言,快步绕过。
仿佛是在避开什么碍眼的东西。
餐厅里倪梅芳还在桌前喝着冷压果汁,见俩人一如既往,隔着疏离、客气的安全间距前后走来,丝毫不意外。
她如常带上笑脸,抬手招呼:“快来吃早餐,今天鱼片粥煮得不错。”
桌上仅有两个挨靠的位置摆着未动的餐具,没等阮泠选择,祁梵就先一步拉开了斜侧方的主位落座。
站在一旁的蓉姨立刻与面色凝滞的倪梅芳交换了眼色,没多嘴,默默上前给祁梵挪好餐具。
他这套动作倒是熟练得跟从前疏远母女二人时一般无二。
连阮泠有时看着都会恍惚,好像他一直都在自己的人设框架里没变过,只是多对她展示出了卑劣那一面人格底色。
人后再怎么尤云殢雨,人前都那一副架势。
从入座起祁梵就没看过她一眼,捏着小勺搅动碗里的汤品,浑然天成的一股傲慢劲儿。
反倒是阮泠偷着瞄了他几眼,内心唏嘘着,视线慢慢落在他弧线微曲,骨感漂亮的手上。
单论形状,不算粗壮,却仍具备摄人的力量感,能想象他皮下鼓胀的脉搏,每一条蜿蜒起伏的青筋纹路。
这让她自动联想起了昨晚。
他的手腕也是这样弯曲着,虽然手指在里面,看不见,但仍能感觉出它的修细匀长,不断试探她底线时,才让她有了绝对的实感。
那是能够轻易丈量她鞋码的,十分具有艺术性的一双长手。
非要说,在外形上祁梵似乎每一处都无懈可击,但,都不能想象他用这些都做了什么。
那只被阮泠盯了有一会儿的手忽地停顿,而后指尖冷不防轻敲了两下碗沿,提醒。
发散的思维一瞬收紧,阮泠都没敢抬头,立马心虚错开眼,就听见那边一声极轻的哂笑。
“……”后知后觉自己是在想什么,阮泠脑神经都烧了起来,低头猛猛往嘴里喂粥。
她大概,真的被祁梵草出毛病了。
“小梵是昨天回国的吧?当时太晚都没顾得上恭喜你,不然今天给你补个接风宴?”倪梅芳忽然打破饭桌沉默。
祁梵眼也没抬,继续搅着碗里的粥,“不用。”
惯用的冷调音色。
不仅没有打破尴尬,还会因为对象是祁梵,从而变得更尴尬。
但倪梅芳对此已然是习以为常,笑脸也没垮掉,接着例行关心:“在海外这阵儿辛苦了,你父亲说那个灯塔客户出了名的难啃,你谈得不错,有能力,也肯用功了,他很高兴呢。”
夸了这么一通,祁梵却没再搭过话茬,甚至唇角微扯,脸上有了细微的,不算好的颜色。
尽管作为继母的她如何致力于不让来之不易的团聚冷场,这顿饭还是就此沉寂了。
周围还有家佣看着,任倪梅芳再怎么好心态也经不住这么晾,脸色都快挂不住。
眼见祁梵好像快烦得不行,这话题硬说是说不下去了,阮泠收回视线,不动声色地滑掉了手里的叉子。
银器划过桌沿,在地上叮呤咣啷一阵突兀刺耳的响,一时间,连着祁梵在内的所有人都看过来。
她忽略目光,抬头看最近的女佣:“麻烦帮我换一个,谢谢。”
倪梅芳便转头看她:“怎么这么毛躁?”
阮泠低眼,“没放稳。”
斜侧方又是一声不知是笑是嘲的轻嗤。
“……”
这话题便就过了。
祁梵态度一向摆在那,问多了不搭理,问错了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