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种剧烈的颠簸,他又开始哭闹,但这一次,那清脆的啼哭声被水道的轰鸣声完美地掩盖了。
“快!前面有光!”
李大山惊喜地喊道。
在那水道的尽头,一处坍塌的石拱门后,透出了一点暗红色的光。那是老磨坊废弃的灶火。
林啸天第一个爬上岸。他瘫在湿冷的泥地上,全身的肌肉都在不由自主地痉挛,但他还是挣扎着站起来,从陈玉兰手里接过了孩子。
孩子在动。孩子还在动。
林啸天看着包裹里那个满脸泥水、却依然睁着眼的小生命,眼泪终于混着河水流了下来。
“咱们……出来了。”
老马瘫坐在地,看着面前那座残破的磨坊,放声大哭。
二十二个人出发,二十一个人上岸。
在那黑暗的岩缝里,在那冰冷的暗河中,铁血大队的火种,在绝望的屏息中,又一次顽强地燃烧了起来。
林啸天站直了身子,看向窗外。
雪还没停。
松井一郎的火把还在远处闪烁。
“老李,生火。”林啸天的声音重新变得冷硬,“烘干衣服,擦亮枪。”
“明天,咱们去抄松井的后勤部。”
“卫国饿了,咱们得去给他拿米粉。”
在这个必死的绝境里,这群汉子,正用那种最原始、最直接的对话,向这残酷的命运,发起了又一次的挑战。
铁血孤城,战歌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