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过了许久,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头,直视着林啸天的眼睛。
“啸天。”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陈玉兰的声音有些颤抖,脸颊在火光的映照下,泛起了一层好看的红晕,“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你会……你会娶妻生子吗?”
这个问题一出,山洞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只剩下外面的雨声,哗哗作响。
林啸天整个人僵住了。
他看着陈玉兰。
看着她那双清澈如水、却又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的眼睛。
作为一个男人,作为一个在战场上摸爬滚打、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的汉子,他当然明白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这也是他这段时间以来,夜深人静时,无数次在心里问过自己的问题。
娶妻?生子?
那是多么遥远而奢侈的字眼啊。
他是一个军人,一个随时准备去死的指挥官。他的命,早就不属于自己了。
他有什么资格去承诺一个女人的未来?
林啸天低下了头,看着跳动的火苗,沉默了。
这一刻的沉默,对于陈玉兰来说,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她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她咬了咬嘴唇,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想要打破这尴尬的沉默。
“我……我就是随口一问。你别……”
“我想。”
林啸天突然开口了。
他猛地抬起头,打断了陈玉兰的话。
他的眼神不再躲闪,不再犹豫,而是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勇气和深情。
“我想娶妻。我想生子。我想有一个家。”
林啸天的声音沙哑,却字字千钧。
他站起身,绕过火堆,走到陈玉兰面前。
他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
“玉兰。”
林啸天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倒映着火光,也倒映着他自己。
“以前我不敢想。我觉得我这种人,今天是活人,明天就是死尸。我怕。我怕害了人家姑娘。”
“我怕我给了承诺,却给不了未来。我怕我前脚刚把人家娶进门,后脚就让人家守了寡。”
“但是……”
林啸天深吸一口气,伸出那双粗糙的大手,轻轻握住了陈玉兰放在膝盖上的手。
“但是,自从遇到了你。”
“自从那天看见你在手术台上救人,自从那个月夜听你说了你的梦想。”
“我就变了。”
“我变得贪心了。我变得怕死了。”
“我想活下去。我想活到胜利的那一天。我想亲眼看到你穿上白大褂,站在满是海棠花的医院门口。”
“我想……我想那个站在你身边的人,是我。”
陈玉兰的眼泪,唰地一下流了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回握住他的手,指甲几乎陷进了他的肉里。
林啸天鼓起全部的勇气,说出了那句藏在他心里很久很久的话:
“玉兰。”
“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我林啸天命大,能从这枪林弹雨里活下来,能活到把鬼子赶跑的那一天。”
“你……愿意和我一起吗?”
“愿意做那个学校校长的婆姨吗?”
轰隆!
外面一声惊雷炸响。
但在陈玉兰的耳朵里,那雷声远没有这句话来得震撼。
她看着眼前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这个在千军万马面前都不曾皱一下眉头的男人,此刻却紧张得手心冒汗,像个等待判决的孩子。
她笑了。
笑得泪流满面,笑得如花般绽放。
“傻瓜。”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