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比凝重。
“腹部开放性创伤,脏器外露,大出血。”陈玉兰的声音冷静得可怕,“马上抬上手术台!准备输血!准备麻药!”
“陈医生……”吴医生在一旁哆哆嗦嗦地递过一个空瓶子,“麻药……上次给二排长用完了。”
“什么?!”陈玉兰猛地转头,“一点都没了?”
“没了……连止痛片都没了。”
陈玉兰看着已经在休克边缘的赵铁柱,深吸一口气。
没有麻药,做开腹手术。那是把人活活疼死的节奏。但如果不做,赵铁柱必死无疑。
“烧刀子!”陈玉兰大喝一声,“把王庚刚弄回来的烧刀子拿来!最烈的那种!”
“快去!”林啸天对着身边的战士吼道。
很快,一坛子酒被抱了过来。
陈玉兰倒了一大碗,扶起赵铁柱的头。
“铁柱兄弟,听得见我说话吗?”陈玉兰大声喊道。
赵铁柱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
“没有麻药了。这碗酒,你喝下去。待会儿会很疼,比你这辈子受过的所有伤都疼。你得忍住,你要是乱动,我就没法缝你的肠子,你就真的活不成了!”
赵铁柱虽然听力受损,但他看着陈玉兰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看懂了她的意思。
他张开嘴,陈玉兰将一碗烈酒猛地灌了进去。
“咳咳咳!”
烈酒入喉,赵铁柱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把他绑起来!”陈玉兰命令道,“手,脚,都要绑在手术台上!再来四个人,按住他的四肢!不管他怎么叫,怎么挣扎,绝对不能松手!”
“我来按头!”林啸天走上前,站在赵铁柱的头顶位置,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死死按住了赵铁柱的肩膀。
“兄弟,咱俩一起扛。”林啸天低头,在赵铁柱耳边吼道,“你他娘的是个硬汉!给老子挺住!”
赵铁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带血的牙齿,然后猛地咬住了一团塞进嘴里的纱布。
“开始!”
陈玉兰拿起手术刀,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划开了赵铁柱已经被刺刀挑烂的伤口。
“唔!!!”
一声闷哼从赵铁柱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他的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青筋在脖子上根根暴起。
四个按着他的战士险些被这股巨力掀翻。
“按住!”林啸天大吼,用尽全身力气压制着赵铁柱的挣扎。
陈玉兰的手稳如磐石。
她在血肉模糊的腹腔里寻找着破裂的肠管。鲜血不断地涌出来,瞬间染红了她的双手和白大褂。
“止血钳!”
“纱布!擦血!”
“肠子破了两处。”陈玉兰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必须切除一段,然后吻合。”
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牵拉肠管的痛苦,简直就是酷刑。
赵铁柱的眼睛瞪得老大,眼角都要裂开了。他的汗水混合着泪水,瞬间湿透了身下的床单。
“唔——!!”
他又一次剧烈挣扎,绑在他手腕上的绳子都勒进了肉里。
“铁柱!看着我!”林啸天死死盯着赵铁柱的眼睛,“看着我!别睡!别晕过去!晕过去就醒不来了!”
赵铁柱看着林啸天,那是他最信任的大哥,是他的天。他死死咬着纱布,眼里的光芒忽明忽暗,但始终没有熄灭。
陈玉兰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切除,结扎,缝合。
“针!线!”
没有专用的羊肠线,用的是煮沸消毒过的普通丝线。没有精细的缝合针,用的是普通的绣花针磨细的。
每一针下去,都是钻心的疼。
“还有最后几针!”陈玉兰的声音有些沙哑,“坚持住!”
就在这时,赵铁柱突然停止了挣扎,身体猛地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