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放在他们脚边,拍了拍手上的灰:“给你们的。”
两个汉子愣住了。
“这这这这这——”
“周大人,这可使不得!”
周桐瞪了他们一眼:“给你们就给你们,别废话那么多。”
他转头看向另一个汉子:“赶紧过来帮我拿一个。你是想烤死我吗?”
那汉子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接过周桐手里的炭火盆,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炭火盆里的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光映在三个人脸上,暖融融的。
两个汉子站在那儿,看着脚边的炭火盆,又看了看周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他在国公府当差十几年了。
冬天守夜,冷得受不了的时候,就缩在墙角,把手揣在袖子里,靠着一身棉袍硬扛。
偶尔实在扛不住了,就偷偷找个背风的地方,搓搓手,跺跺脚。
从来没有哪个主子,会想到给他们送炭火。
那些高高在上的公子小姐们,连他们的名字都叫不全,更不会在意他们冷不冷、饿不饿。
可这位周大人——
一个被扣在国公府当人质的外人,一个七品芝麻官,一个和他们非亲非故的年轻人——
会蹲下来,亲手烧好炭火盆,端出来,放在他们脚边。
“周大人……”
那汉子开口,声音有些哑,“小的们……小的们不知道说什么好。”
周桐摆摆手:
“别说了。烤火吧。”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头也不回地道:
“对了,过会儿换班的时候,把炭火盆带走。别留在这儿,省得明天换班的人没有。”
两个汉子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说话。
炭火盆里的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光映在雪地上,把那一小块地方照得暖融融的。
那年纪大些的汉子蹲下来,伸出手,在火盆上烤了烤。
“真暖和。”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另一个汉子也蹲下来,把手伸过去。
“这位周大人……真是个好人。”
两个人不再说话,就这么蹲在墙根,烤着火,望着院子里那几株腊梅。
周桐回到屋里,关上门。
五个炭火盆,四个在屋里,一个在院子里。
屋里暖得像春天,穿着单衣都不会觉得冷。
他走到桌边,倒了杯茶,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但他懒得重新沏。
就这么喝着凉茶,靠在椅背上,望着屋顶发呆。
晚饭是赵大送来的。
一碗红烧肉,一条清蒸鱼,一碟炒时蔬,一碗热汤,一大碗白米饭。
和昨天一样的菜,味道也差不多。
周桐吃完,擦了擦嘴,对赵大说:
“赵兄弟,晚上洗漱的事,还得麻烦你。”
赵大憨厚地笑了笑:
“周大人放心,白先生已经交代过了。凭证也给了,今晚带您去小澡堂子。”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木牌,递给周桐。
木牌不大,巴掌长,两指宽,上面刻着几个字,还盖着一个红印。
周桐接过来看了看,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然后揣进怀里。
“行。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走过月亮门,来到那个小澡堂子门口。
这次没有老门房拦路。
赵大把木牌递过去,那老门房看了一眼,点点头,侧身让开。
小澡堂子不大,比大澡堂子小得多。
一个浴桶,一扇屏风,一个架子,架子上搭着干净的布巾和皂角。
浴桶里的水热气腾腾,上面还飘着几片花瓣。
周桐看着那几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