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到。
可走到院门口,他停住了。
院门关着。
不是虚掩着,是关严了。
周桐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没人应。
他又敲了敲。
“咚咚咚。”
还是没人应。
周桐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连咳嗽声都没有。
他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动静。
老爷子睡着了?
还是出去了?
周桐想了想,没有继续敲。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屋里的炭火盆,炭烧得差不多了。昨天晚上就没加新炭,早上起来的时候,炭盆里的余烬已经快灭了。
后来忙着和老国公下棋,又忙着应付秦云袖和白文清,把这事给忘了。
现在屋里估计已经凉了。
周桐停下脚步,转过身,对身后那个跟着的汉子说:
“兄弟,帮我个忙。”
那汉子连忙道:“周大人您吩咐。”
周桐想了想:“帮我多要点炭火。炭盆也行,多拿几个来。屋里太冷了。”
那汉子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周桐回到自己院子,推开门,进屋。
屋里果然凉了。
炭火盆里的余烬已经变成了灰白色,摸上去冰冰凉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炭灰味,混着隔夜的茶香,闻着有些闷。
他坐在椅子上,等着。
没过多久,门被推开了。
那汉子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三个人,每人怀里抱着一个炭火盆。
那汉子走在最前面,怀里抱着一个,腋下还夹着一个。身后的两个人,一人抱一个,手里还提着布袋。
三个人进屋,把炭火盆放下,整整齐齐地码在墙角。
加上原来那个,一共四个。
不对,是五个。
那汉子又从身后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放在最边上。
周桐看着那五个炭火盆,嘴角抽了抽。
“这……也太多了吧?”
那汉子憨厚地笑了笑:
“不多不多。周大人您不是怕冷吗?多几个暖和。”
他又把手里的布袋打开,里面是满满一袋煤球——黑亮黑亮的,正是“怀民煤”。
“炭也给您备足了。周大人您放心烧,不够小的再去拿。”
周桐看着那袋煤球,又看了看那五个炭火盆,忍不住笑了。
行吧。
多就多吧。
反正又不是他花钱。
他蹲下来,开始捣鼓那些炭火盆。
先把旧的炭灰倒掉,用湿布把盆里擦干净。
然后把新炭码进去,大的在下面,小的在上面,码得整整齐齐。最后拿起火折子,点燃最上面的引火炭。
“呼——”
火苗窜起来,舔着黑色的炭块,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周桐蹲在那儿,看着火苗一点一点变大,看着青烟一缕一缕升起来,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火。
温暖。
这些东西,不管在哪个时代,都是最让人安心的。
他烧好一个,搬到外屋
烧好第二个,搬到里屋
烧好第三个,放在外屋靠窗的位置。
第四个,他犹豫了一下。
然后他站起来,端着那个炭火盆,推开门,走到院子里。
门外,那两个汉子正蹲在墙根,百无聊赖地望着天。
看见周桐端着炭火盆出来,两人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
“周大人!您这是——”
周桐把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