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够憋屈了。现在又被夹在中间,这边一个大小姐,那边一个家主,下官到底该听谁的?”
白文清听着这些话,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叹了口气,声音也压得很低:
“周大人,白某……也是奉命行事。”
周桐追问:“奉谁的命?家主的?还是老将军的?”
白文清没有回答。
周桐看着他那副为难的样子,又问:
“那您至少告诉下官,您这边到底想怎么样?是让下官和大小姐保持距离,还是让下官配合她?您给个准话,下官也好有个分寸。”
白文清摇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苦涩:
“周大人,白某无权干涉大小姐的行动。白某虽是幕僚,但在国公府,说到底……也是个下人。主子们的事,白某插不上手。”
他看着周桐,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
“至于上面的意思……白某能猜到一二,但不方便和周大人说。”
周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看了一眼屋子里那些还在忙碌的小厮,又看了看白文清:
“那这些人呢?每隔一段时间就送东西过来,隔一会儿就来个人——这也是上面的意思?”
白文清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周大人,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衷。白某……也不例外。”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白某这次过来,还有一件事要告诉周大人。”
周桐看着他:“什么事?”
白文清的声音更低了:“城南那边的事宜,再过两日,就能全部弄完了。”
周桐愣了一下。
两日?
他算了算日子——离元宵节还有好几天呢。
按原计划,城南工程至少要干到元宵节前后才能收尾。可现在白文清说,再过两日就能弄完?
这比预期提前了好几天。
“这么快?”周桐有些不敢相信。
白文清点点头:
“国公府加派了人手,大殿下那边也调了人过来。两边一起赶工,进度自然就快了。”
他看着周桐,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周大人,您不必担心这么多。到了时候,您自然可以自行离开。”
周桐听着这话,心里忽然有些说不清的滋味。
可以自行离开。
也就是说,他在秦国公府的日子,快要到头了。
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白文清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周大人,白某先告辞了。改日再来叨扰。”
周桐也站起来,冲他拱了拱手:“白先生慢走。”
白文清转身,招呼那些小厮:“东西放下就行了,别打扰周大人休息。”
小厮们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跟着白文清鱼贯而出。
门被带上了。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光线还是那么暗,炭火盆里的余烬还是泛着微微的红光。
周桐站在墙角,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桌边,在椅子上坐下。
他看着秦云袖,叹了口气:“秦大小姐,那咱们——”
秦云袖看着他,摇了摇头。
她的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几分疲惫,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周大人。”
她的声音轻轻的,“我还有些事,先告辞了。”
周桐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那……下官送您?”
秦云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裙:“不用。周大人留步。”
她走到门口,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烛光里,她的脸明暗交错,表情有些模糊。
“改日再来叨扰。”
说完,她推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