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看不出来,却带着几分苦涩:
“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样。”
他看着周桐,目光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情绪:
“有时候,我倒是很羡慕你。”
周桐一愣:“羡慕下官?”
沈太白点点头:
“你活得坦荡。想说什么就说,想做什么就做。该认的认,该扛的扛。不像我……”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周桐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这位王爷,位高权重,深得圣眷,在外人看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可他说的这些话,听起来……怎么像是在羡慕一个七品芝麻官?
沈太白放下茶盏,站起来:
“总之,你先帮我照顾着她。你在长阳还要待不少时日,等你要走的时候,我再做决定。”
周桐也站起来,点点头:
“下官明白。”
沈太白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烛光里,他的侧脸笼着一层淡淡的光晕,表情有些模糊:
“这段时间,我这样见面……也挺好。”
周桐愣了一下,没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沈太白拉开门,夜风裹着雪沫子飘进来,凉飕飕的。他迈步出去,走了两步,又停下,像是想起了什么。
周桐看着他,等着。
沈太白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儿,望着院子里那几株腊梅,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二哥……早就知道了。”
周桐的瞳孔微微一缩。
二哥。当今皇帝,沈渊。
“包括以前,包括二十年前。”
沈太白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得几乎听不见,“他都知道。”
说完,他迈步走出了院子。
周桐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二十年前……二十年前的什么事?和南秦有关?和阿箬有关?和沈太白自己有关?
他没有问。
不是不想问,是不敢问。
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周桐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念头压下去,转身回到屋里。他刚坐下,忽然想起一件事,又站起来,快步追出去——
沈太白正要出院门,听见脚步声,停下,回头。
周桐追上来,站在他面前,一脸悲愤:
“王爷!下官还有一事相求!”
沈太白看着他这副模样,眉头微微挑起:“何事?”
周桐深吸一口气,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王爷,您回头一定要帮下官和秦国公府那些老家伙说说!他们让下官去下人的澡堂子洗澡!您知道吗?下官昨天进去,一堆大鸟在下官面前晃悠!一堆啊!”
他比划了一下,语气夸张得像个被欺负了的孩子:“下官还是个孩子啊!下官的心理受到了极大的创伤!您一定要帮下官讨个公道!”
沈太白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客气的、敷衍的笑,而是真真切切地笑了出来。
笑意从他眼角漫开,连带着肩膀都微微抖了抖。
他伸手拍了拍周桐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
“秦国公府的待客之道,有他们自己的门风。从老国公那一辈起,府里的男子就是和下人一起洗的。老国公自己,也常常和亲卫们同浴。除非是女眷,才会在屋里洗。男子嘛……坦诚相见,也是一种交情。”
周桐张了张嘴,想反驳。
他想说——那睡觉的时候脱衣服更坦诚,怎么不一起睡?
但这话到了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
算了。
这种话,说出来怕是要被打出去。
沈太白看着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笑意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