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袖的身子微微一僵。
周桐继续道:
“在周某这儿,这些东西——用不上。”
他看着云袖,目光清澈,坦坦荡荡:
“姑娘应当也是明白人。周某虽然不才,却也不至于……”
他顿了顿,笑了笑:
“不至于连这点分寸都没有。”
云袖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被拆穿的尴尬,也没有恼羞成怒的意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周桐,那双眼睛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打量,还有几分……好奇。
然后她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刻意做出来的、勾人的笑,而是一个很浅很淡的笑,浅得几乎看不出来,却让人觉得……真实了许多。
她伸手,把领口拢了拢,整理好。
然后她冲周桐福了福:
“周大人说得是。民女……僭越了。”
周桐点点头,没有说话。
云袖转身,往外间走去。
周桐的目光跟着她,忽然顿住了。
他看着云袖的背影,看着她的动作——
她走到外间的矮几旁,弯腰去收拾茶具。
那个弯腰的动作,很美。腰肢弯成一个优雅的弧度,裙摆轻轻拂动,像一朵被风吹动的花。
但周桐看的不是这个。
他看的是她拿茶具的手。
那只手白皙纤细,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淡淡的蔻丹。
很好看的一双手。
但是——
那双手拿茶盏的动作,有点别扭。
像是……不太习惯。
周桐垂下眼,没有说话。
他端起自己的茶盏,喝了一口,目光却透过茶盏的边缘,悄悄观察着云袖。
她开始收拾矮几上的点心碟子。
那碟子里还剩半块周桐没吃完的糕点。云袖伸手去拿,手指碰到碟子的边缘,轻轻顿了一下,然后才把碟子端起来。
那个顿一下的动作,很细微。
但周桐看见了。
他继续喝茶,不动声色。
云袖把碟子端起来,走到旁边的水盆边,开始洗碟子。
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完成什么重要的仪式。
但是——
她洗碟子的手势,不对。
周桐看着她的手,心里暗暗比较。
小桃洗碗的时候,手是灵活的,碗在她手里转来转去,几下就洗完了。
徐巧洗碗的时候,手是稳的,一边洗一边还能跟他说话,一点都不耽误。
可云袖洗碗……
她的手指僵硬,动作生疏,像是在做一件从来没做过的事。
而且——
她洗完之后,把碟子放在旁边的架子上,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个低头的动作,很轻,很快。
但周桐看见了。
他看见她看的是自己的指甲。
涂着蔻丹的、精致的指甲。
周桐垂下眼,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
有意思。
这个云袖,根本不会做家务。
她那一双手,一看就是从来没干过活的。那指甲,那皮肤,那动作的生疏——骗得了别人,骗不了他周桐。
他在桃城那几年,什么活没干过?
扫地、洗碗、洗衣、做饭……这些事,他熟得很。
一个人会不会做家务,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个云袖,绝对不是什么“奉命来服侍”的侍女。
她是来……
周桐想了想,心里有了答案。
试探。
秦国公府在试探他。
试探他的底细,试探他的弱点,试探他是不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