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离开长阳,越远越好。不愿意走的……”
他顿了顿:
“那就按律法办。该发配发配,该关押关押。”
和珅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可:
“给他们最后一次体面,也行。”
周桐没有说话。
他靠在车厢壁上,望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里却翻涌着另一层想法——
他没有告诉和珅的是,他其实已经想好了后续。
如果这些人出城之后,也像吴瘸子那样,被秦国公府的人截住……
那他反而有了反手之力。
秦国公府想拿这些人做文章,想用他们的供词来构陷他周桐与地头蛇同流合污——那好啊。
等他们把人抓进去,审完了,拿到了“供词”,再拿出来当证据的时候——
他就可以反咬一口:
这些人原本是要离开长阳、重新做人的,却被秦国公府强行扣押、严刑逼供,屈打成招。
秦国公府为何如此急迫地要对付几个已经改过自新的城南百姓?
是不是想借他们之手,陷害朝廷命官,阻挠新政?
到时候,那些“供词”就不再是证据,而是秦国公府的罪证。
至于这些人自己……他们被秦国公府抓进去,吃了苦头,受了刑,心里能没怨恨?
等他们被放出来——或者被当作“污点证人”推出来的时候——他们会帮谁说话?
周桐闭上眼睛。
他知道这个法子有些阴损。
他也知道,这等于把那些人当成了棋子,去赌秦国公府一定会动手。
但和珅说得对——那些人,不值得他心软。
而他,有他要保护的人。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最后再发挥一点作用吧。
马车继续前行。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和珅忽然开口:
“不过,周老弟——”
周桐睁开眼睛,看向他。
和珅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几分审视,也带着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你最好想清楚,如果那些人真的被秦国公府的人注意到了,你打算怎么办。”
周桐心里微微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和大人是说……”
和珅摆摆手,打断他:
“别跟我装糊涂。你能想到的,本官也能想到。秦国公府那帮人,什么事干不出来?那几个家伙要是真落到他们手里,到时候会被逼着说什么、写什么,用脚趾头都能猜到。”
他看着周桐,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意味:
“你让那五个人走,是给他们体面。但万一他们走不了呢?”
周桐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万一走不了……”
他抬起头,迎向和珅的目光,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弧度:
“那咱们就有文章可做了。”
和珅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果然如此”的了然,也有几分“你小子终于开窍了”的欣慰。
“行。”
他往后一靠,重新闭上眼睛,“你心里有数就行。”
马车辘辘地向前,驶向城南。
车厢里,两人都沉默了。
只有炭火轻微的噼啪声,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单调声响。
周桐望着窗外,目光沉静。
他忽然想起什么,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笑。
原来,当恶人……也没有那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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