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门开的刹那,时间仿佛凝固了。
五个人齐刷刷地扭头看向门口,动作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
当看清来人是周桐时,五张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胡三手里刚捏起的一粒花生米,“啪嗒”掉在桌上,滚了两圈。
刀疤刘原本翘着的二郎腿猛地放下,膝盖撞到桌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却浑然不觉疼。
李栓子直接打了个哆嗦,手里端着的茶杯倾斜,茶水泼了一身。
陈婆更是一声短促的惊呼,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身体往后缩,差点连人带椅翻倒。
向运虎算是相对镇定的,但也瞳孔骤缩,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握着茶杯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整个厢房落针可闻,只有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空气中弥漫开一种近乎实质的恐慌,仿佛周桐不是一个人,而是带着千军万马、刀斧手闯了进来。
周桐被这阵仗弄得一愣,眨了眨眼,先看了看地上陈婆掉的帕子,又扫过桌上滚落的花生米和众人惨白的脸,最后脑袋微微一歪,脸上露出货真价实的疑惑。
我刚想问“这是怎么了?我有那么吓人吗?”
异变陡生!
“抄家伙!事到如今,拼了!”
胡三猛地暴喝一声,脸上横肉狰狞,竟是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桌子(碗碟哗啦碎裂),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向腰间——那里鼓鼓囊囊,显然藏着家伙!
几乎同时,刀疤刘也红了眼,低吼一声,左手抓起桌上的茶壶(,右手则摸向靴筒——寒光一闪,竟是一把贴肉藏的短刃。
两人动作极快,显然是早就绷紧了神经,此刻被周桐“堵”在屋内,竟是不管不顾,选择了最激烈的反抗方式!
李栓子吓得“嗷”一嗓子往后缩,陈婆更是直接瘫软在地。向运虎则脸色剧变,张口欲喊:“别——!”
周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嗯?”
他甚至没看清老王和小十三是如何动的。
仿佛两道模糊的影子,从周桐身侧一左一右倏然射出!
老王那惯常惫懒佝偻的身影,此刻挺直如松,速度快得带出了残影。
在胡三的右手刚刚摸到腰间硬物的瞬间,老王干瘦如铁钳般的手指已经精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脉门,看似轻轻一扭——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节错位声。
“呃啊——!”
胡三惨嚎刚出口半截,老王另一只手已如鬼魅般拂过他的颈侧,胡三眼珠一凸,声音戛然而止,壮硕的身躯软泥般瘫倒,那只掏出一半的、带着铁指虎的右手无力地垂下。
另一边,小十三的动作更加简洁、冷酷。
刀疤刘手中的茶壶甚至还没来得及掷出,小十三的手已经如毒蛇吐信,闪电般探出,两根手指精准无比地戳在刀疤刘右臂某处。
刀疤刘整条右臂瞬间酸麻剧痛,短刃“当啷”落地。
小十三顺势一个极小幅度的贴身靠撞,肩膀看似轻飘飘地顶在刀疤刘胸口。
“砰!”闷响声中,刀疤刘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上,整个人离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后面的板壁上,又弹回来趴伏在地,张口“哇”地吐出一口酸水,蜷缩着动弹不得,只剩痛苦的呻吟。
而此刻,老王和小十三已经分别站在瘫倒的胡三和刀疤刘身侧,微微躬身,如同最忠实的影子。
老王袖口微微敞开,一截乌黑发亮的短刀刺若隐若现,尖端闪烁着幽蓝的光泽,显然淬了剧毒。
小十三则保持着出手后的姿势,右手垂在身侧,指间不知何时夹着几枚细如牛毛、在昏暗光线下几乎看不见的银针,针尖同样泛着不祥的色泽。
从周桐推门,到胡三、刀疤刘暴起,再到两人被瞬间制服、瘫倒如烂泥,整个过程不过两三个呼吸之间!
快!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