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他这首诗?
这位闲云野鹤般的王爷,图什么?
沈太白闻言,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声温和悦耳。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缓缓道:“怀瑾不必惶恐。
本王平日居于山野,别无他好,唯爱收集些诗文杂玩,聊以自娱。
今日恰巧回城,听闻小陵儿在此办义卖,为皇兄分忧,为百姓筹款,便过来凑个热闹。
正好见到你这新诗,颇为契合本王近日心境,且字里行间那份‘同心协力’的冀望,甚合我意。至于银钱……”
他放下茶杯,语气愈发随意,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过是些身外之物。本王常年领些亲王俸禄,又有些田庄出息,平日里花销不多,积攒了些。
能用在如此有意义的事情上,岂不比堆在库房里生尘强?怀瑾你的诗,值这个价。
至少在本王看来,这份‘愿留清白’、‘众志移山’的心志,远非金银可衡量。你且安心收着这份心意便是,不必多想。”
他话语坦荡,理由充分,既抬高了周桐诗作的价值(契合心境、意义非凡),又淡化了自己的付出(闲钱、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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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一桩足以引起朝野侧目的天价交易,轻描淡写地归结为文人雅士间的知音之举和一场普通善行,瞬间消解了周桐大部分的惶恐和外界可能产生的过度解读。
周桐听得怔住,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
这位四王爷,待人接物如春风化雨,心思剔透更非常人。
他这番话,不管有几分真心,至少面子上给得十足,让人如沐春风,生不出半点反感,反而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王爷高义,心系百姓,下官……拜服。”
周桐只能再次躬身。
“本王不过是个闲人,能做的不多。”
沈太白摆摆手,笑容依旧温和,转而看向和珅,
“和大人也是辛苦了。户部事务繁巨,新政千头万绪,全赖你居中调度,支撑局面。皇兄每每提起,都赞你精于筹算,是个能臣。”
和珅连忙从绣墩上站起,胖脸上堆起十二分的恭敬和恰到好处的感动:
“臣惶恐!能为陛下分忧,为大殿下效力,是臣之本分!王爷如此抬爱,臣万死难报!”
“坐下说话,不必拘礼。”
沈太白示意他坐下,语气家常,
“你也算是老人了,当年在潜邸时便办事勤谨。这些年,不容易。”
这话说得平淡,却让和珅眼圈似乎都微微红了一下(也不知有几分真),连声道:
“王爷还记得……臣、臣……”
沈太白笑了笑,不再多说,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他抬眼看了看角落的铜漏,温和道:
“时辰不早了。本王此次回京,还需进宫向皇兄请安,顺带商讨一些事宜。今日能与诸位一晤,甚慰。”
他站起身,周桐、和珅、沈陵也连忙跟着站起。
“怀瑾,”
沈太白看向周桐,语气带着一丝长辈般的嘱咐,“你师兄欧阳先生,身体可还安好?玉泉山清静,若有闲暇,不妨与他同来小住几日,赏赏山景,谈谈诗文。回去也替我带个问候。”
“是,下官一定将王爷问候带到。师兄他……一切尚好,多谢王爷挂怀。”
周桐恭敬应道。心中却想,这位王爷连师兄都记得,消息倒是灵通。
沈太白点点头,又对和珅和沈陵道:
“新政之事,关乎国计民生,亦是皇兄心头大事。你们放手去做,但有所需,或遇难处,尽管直言。本王虽不理俗务,在皇兄面前,总还能说上几句话。”
这话分量不轻,几乎是明确表示了支持的态度。
“多谢四叔(王爷)!”
沈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