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内心深处,其实有点抗拒亲眼目睹那庞大的金钱交易,那会让他刚刚平复些许的恐慌再次加剧。
“诶!你这人!”
和珅不乐意了,拽着他的胳膊不放,
“就当是开开眼界嘛!你以后可是要干大事的人,连这点场面都怯?再说了,你可是今晚的‘主角’之一,不去露个面,感谢一下那些慷慨解囊的‘善人’们?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嘛!”
他换上一副循循善诱的语气,压低声音:
“而且啊……你就不想去看看,拍下你那幅字的,究竟是哪路神仙?出手这么阔绰,说不定……是条了不得的大鱼呢!咱们去交割处,跟玄鉴楼的管事打听打听,说不定能见上一面?就算见不着,混个脸熟也是好的嘛!”
周桐心中一动。说实话,他对那个肯花一万多两买他“墨宝”的神秘买家,确实充满了好奇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
见一面?
或许能打消一些疑虑?
他还在犹豫,和珅已经不由分说,半拉半拽地把他从矮榻上扯了起来:
“别磨蹭了!走嘛!看完交割,本官帮你跟玄鉴楼的管事说道说道,看看能不能牵个线,引荐一下。这总行了吧?”
周桐被他缠得没法,加上自己心底那点好奇也被勾了起来,只得无奈道:
“行了行了,别拉了,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这才对嘛!”和珅立刻眉开眼笑,仿佛捡了多大便宜似的,急吼吼地拉着周桐就往包厢外走。
门外,那两名身着藕荷色比甲、月白长裙的侍女依旧垂手侍立,见到两人出来,立刻屈膝行礼。
和珅摆了摆手,语气随意中带着不容置疑:
“劳烦二位,带我们去东侧偏厅‘鉴止斋’瞧瞧。”
“是。”
两名侍女齐声应道,声音轻柔。其中一人提起琉璃宫灯在前引路,另一人落后半步,随时准备照应。
周桐与和珅跟在后面,沿着铺着厚毯的廊道向东侧走去。
廊道两侧墙壁上挂着些意境悠远的山水画,光线幽暗,更添静谧。只有几人轻微的脚步声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周桐的目光无意间落在前面引路那名侍女的背影上。她身姿窈窕,步态轻盈,藕荷色的比甲衬得腰身纤细。
随着走动,一股极淡的、混合着熏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铁锈般的微腥气息,飘入周桐鼻端。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气味……他太熟悉了。
上辈子在公共交通工具上、在人流密集的场所,偶尔会闻到类似的、属于女性生理期特有的微弱气息。
只是古代卫生条件有限,这气味比记忆中的似乎更明显些,被熏香一衬,反而有些突兀。
这侍女……竟是月事在身,还坚持在此伺候。
周桐心里掠过一丝说不清的感慨,古代底层女子讨生活之不易,可见一斑。
这份“敬业”,或许带着无奈。
“怎么了?”和珅敏锐地察觉到周桐细微的表情变化,凑过来低声问。
周桐收回目光,同样压低声音,带着点唏嘘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玄鉴楼的侍女,也真是敬业。”
他朝前面引路侍女的背影微微示意了一下。
和珅先是一愣,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脸上瞬间露出一种混合着嫌恶和不可思议的表情,猛地拉开一点距离,上下打量着周桐,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你……你小子属狗的吗?这都能闻出来?还是说……你瞅人家姑娘身段,瞅出什么门道来了?我告诉你啊周怀瑾,你可别……”
“想哪儿去了!”
周桐没好气地打断他,脸色有些窘,
“我就是……鼻子灵了点!感慨一下不行啊?”
和珅狐疑地看了他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