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心地等待我们露出破绽。可能是某个投诚的地头蛇被他们暗中收买,故意制造冲突或贪污事件
可能是煽动个别对补偿不满的百姓闹事,将小事化大
可能是在物料运输、工钱发放的关键环节制造‘意外’延误
甚至……可能是收买我们内部某个不起眼的小吏,在账目或记录上做手脚。
一旦抓到任何一个切实的‘问题’,他们便会发动与之交好的言官御史,群起而攻之。
攻击的重点,未必是你周桐个人,可能是和大人调度失当,可能是下面胥吏贪腐,最终目标,则是动摇大殿下的威信,证明这‘新政’不过是劳民伤财的乱政。”
周桐听罢,沉默了片刻,喃喃道:
“所以……他们就是在等我,等我们这边出个纰漏?然后就像闻到血腥味的老虎一样围上来?”
他苦笑,“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这么大一摊子事,要完全不出错,怎么可能?这不摆明了我要被围攻吗?”
沈怀民轻轻点头,语气沉稳中也带着一丝凝重:
“会的。这是朝堂斗争的常态。利益受损者,不会坐以待毙。”
周桐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一种近乎耍无赖的悲愤:
“那咋办?我总不能因噎废食吧?哎哟……我这辛辛苦苦干好事,别人却琢磨着怎么往我腰子上捅刀子!真是……憋屈!”
他在椅子上烦躁地扭动了几下,忽然,动作停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书案上那份最新的《京都新报》,头版标题依旧醒目。
“别人的口诛笔伐……”
他低声重复,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越来越亮,
“对哦!他们能用笔杆子骂我,我能怎么办?那我……就把那支最厉害的笔,握在自己手里不就行了?!”
他猛地跳起来,兴奋道:
“找三皇子!沈陵!报纸!咱们有《京都新报》啊!”
欧阳羽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颔首道:
“正是如此。这也是我思虑的应对之策。无论对方如何旁敲侧击,恶意曲解,甚至制造谣言,其传播总需渠道。
而《京都新报》,如今在长阳乃至京畿,已是传播最快、受众最广、也最具权威性的媒介之一。
若能善加利用,我们便掌握了舆论的主动权。
可以将新政的进展、利民之处、遇到的困难与解决之道,第一时间、以我们想要的方式,传递给百姓,甚至影响朝堂风向。
对方若散布谣言,我们可立即辟谣;对方若断章取义,我们可公布全貌。这比被动辩解,要有效得多。”
周桐听得连连点头,思路一下子打开了:
“师兄说得对!而且,不止是防守!我们还能主动出击!比如,把咱们资金紧张、但为了百姓仍坚持推进的‘艰难’状况,适当渲染一下登出去?说不定能激起民间的同情和支持?甚至……”
他眼珠骨碌碌一转,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
“赞助!对,赞助!我怎么早没想到!”
他急忙向有些疑惑的沈怀民与和珅解释:
“就是……找一些有实力、也看好新城南未来的商人或者……呃,有心扬名的士绅,让他们出钱出物,支持咱们的建设。
咱们在报纸上给他们扬名!叫……叫‘义商’、‘善绅’!把他们和咱们的新政绑定在一起!他们得了好名声,我们得了实利!而且,这钱不算国库的,别人总没法说我们‘靡费国帑’了吧?”
和珅闻言,小眼睛眯了起来,飞快地心算着其中的关节与利弊,缓缓点头:
“此计……倒有可行之处。尤其是与报纸宣扬结合,名利双收,对不少商贾士绅确有吸引力。只是具体章程、如何确保钱款用于实处、如何平衡不同‘赞助’者之间的关系,需仔细斟酌。”
沈怀民也微笑道:
“怀瑾此想甚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