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的推演报告,甚至还有针对《京都新报》后续宣传策略的草拟方案……
每一页都字迹工整,条分缕析。欧阳羽虽不良于行,极少亲临现场,但他却是整个计划最核心的“大脑”与“枢纽”,所有的信息在这里交汇、处理,再转化为具体的指令或策略建议,其耗费的心神,绝不亚于任何人在一线的奔波。
沈怀民坐在主位,一直含笑看着两人斗嘴,此刻也温言道:
“怀瑾与和大人皆居功至伟,缺一不可。欧阳先生居中调度,统筹全局,更是劳苦功高。今日之局面,乃诸位同心协力之功。”
周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嘀咕道:
“师兄自然是顶辛苦的……我这不是跟和大人闹着玩嘛。”
他顿了顿,又挺起胸膛,“不过说真的,我这‘吸引火力’可不是假的!现在我出门,感觉暗处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就等我犯错呢!”
和珅哼了一声,也收了玩笑神色,胖脸上露出精明与严肃交织的表情:
“知道就好。你这风头出得太大,那首诗传得太广。现在满城都知道你周桐是‘粉身碎骨浑不怕’也要肃清城南的好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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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越是如此,盯着你的人就越多。现在问题,说到底,绕来绕去,最现实的就一个字——”
他和周桐几乎异口同声:“钱!”
周桐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又瘫回椅子里,抓耳挠腮:
“哎哟喂……这玩意咋整啊?咱们现在是干得热火朝天,可这烧的都是真金白银、粮食物料啊!和大人,您掌着户部的账,给个准话,咱们还能撑多久?”
和珅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掐算了一下,脸色也变得凝重:
“按目前这个消耗速度,最多再有半个月,前期划拨的专项款子就得见底。
后续虽然还能从‘怀民煤’的盈余和一些商户的‘投资’里挪腾,但缺口依然很大。而且,即便陛下看在整顿京畿、大殿下立功的份上,不介意多拨些款,甚至容忍一时亏空……”
他顿了顿,小眼睛里光芒锐利:
“但这就会给旁人留下极大的把柄!‘靡费国帑’、‘劳民伤财’、‘好大喜功’……这些罪名,随时可以扣上来。
尤其是如果我们在推进中,出现任何一点疏漏,比如补偿不公引发民怨,比如物料以次充好出了事故,哪怕只是进度不如预期……
都会成为别人攻击的话题。到时候,就不是钱的问题了,而是你周桐,乃至大殿下的能力问题,甚至……德行问题。”
周桐越听脸色越垮,最后忍不住打断:
“等等,和大人!我怎么听着……您这不像是在分析局势,倒像是在给我罗列罪状,准备参我一本啊?”
和珅斜睨他一眼,理直气壮:
“若有合适机会,参你一本乃是御史本分!再说了,我这是在帮你提前预习,让你知道别人会怎么骂你!省得到时候被骂懵了!”
周桐打了个哆嗦,可怜巴巴地问:
“那……除了这些,还有没有更……阴险点的招数?”
这次,没等和珅开口,欧阳羽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他手中笔尖轻点着面前一份关于秦国公府的卷宗:
“最大的可能,并非直接攻击新政本身,而是旁敲侧击,或者制造事端。”
他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
“秦国公府今日吃了大亏,折了赵蛟这条臂膀,名声受损。以秦二爷的心性,绝不会善罢甘休。
明面上,他们或许会依循国公爷的意思,上请罪折,摆足姿态。但暗地里……”
欧阳羽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冷静:
“他们会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