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进场,说不定能‘炸’出些他们幕后的什么人。嘿,到时候啊,咱们这小本本记下来的,说不定以后还能……嗯,‘友好协商’的时候,多点‘谈资’呢。”
老王跟在他后面,深一脚浅一脚,踩到一处松软的污雪,差点滑倒,赶紧扶住旁边的土墙,嘴里“呸呸”两声,嫌弃地拍掉手上沾的不知名污渍,嘴角撇得老高:
“所以……少爷,这就是您非要自己再跑一趟的原因?放着好好的官府衙役不用,非要玩什么‘微服私访’?您这县令的瘾还没过够呢?”
他喘了口气,继续抱怨:
“要我说,这整改就整改呗,大殿下都发话了,顺天府、户部、工部一起上,雷厉风行,该抓的抓,该清的清,多省事!
您非要自己先来摸一遍,这要是出点啥事……您这细皮嫩肉的,还有阿箬这丫头……”
周桐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老王一眼,眼神在昏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认真:
“老王,你想得太简单了。官府雷厉风行,当然能清掉明面上的垃圾,赶走摆摊的,抓几个闹事的混混。但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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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周围那些低矮破败、却顽强存在的窝棚,那些看似麻木、实则可能暗藏警惕的眼睛:
“这些人,还有那些地头蛇,他们在这里盘踞多年,根子深着呢。官府今天把他们赶走,明天他们就能换种方式回来,或者藏在暗处使坏。
他们的关系网,可能连着某个小吏的亲戚,某个衙役的同乡,甚至……更高一点的什么人。
光靠强压,治标不治本。只有摸清他们的底细,知道他们怕什么,想要什么,才能找到办法,要么让他们‘配合’,要么让他们‘消失’得心甘情愿,至少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捣乱。
这叫作……瓦解其社会基础,斩断其利益链条。”
老王听得一愣一愣的,他虽精明,但更多是市井生存智慧,对周桐这套“社会治理”“利益链条”的理论有点云里雾里,但大概意思懂了。
他嘟囔道:
“您说的这些……大殿下,还有……上头那位,能想不到?能允许底下人这么干?”
周桐笑了笑,重新迈步向前:
“他们当然想得到。但有些事,他们不方便直接做,或者做起来顾虑太多。下面的人呢,可能阳奉阴违,可能欺上瞒下,也可能方法粗暴激起民变。而我……”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带着点自嘲又狡黠的意味,
“我嘛,就是个‘不懂规矩’‘爱惹麻烦’的县令,还是个‘惫懒滑头’的师弟。我私下里做些‘不合规矩’的探查,成功了,能为大局提供关键信息
失败了,或者手段过界了,也最多是我‘个人行为不端’,影响有限,随时可以切割。这叫‘白手套’,懂吗?当然,最重要的是……”
他忽然停住话头,没再说下去。
老王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小眼睛眯起来:
“最重要的是啥?少爷,您可别蒙我。您这大道理一套一套的,但我老王跟了您这么久,您哪次干‘赔本买卖’?说吧,您自个儿到底图啥?”
周桐被他说破,也不尴尬,嘿嘿一笑,凑近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图个‘先机’,图个‘人情’,也图个……‘自保’。”
他解释道:
“这事儿若办成了,我在大殿下、在欧阳师兄、甚至在陛下那儿,分量自然不同。
这是‘先机’和‘人情’。
更重要的是,我把这些地头蛇的底细,尤其是他们可能牵扯到的‘上面的人’,摸清楚了,记在我的小本本上……
那么,以后在长阳城,谁想动我,或者动我身边的人,是不是也得掂量掂量,我手里有没有他们的‘小辫子’?
这叫‘自保’。光靠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