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
她营养不良、消瘦、发育迟缓,正是身体资源全部用于维持这种“战时免疫平衡”和基本生存,无暇顾及生长和修复的结果。
所以她突然被周桐带进欧阳府这样相对清洁、饮食卫生(即使只是相对古代标准)的环境,对她而言不啻于一场“生态灾难”。
她身体内原本那套熟悉的、占主导地位的“脏乱微生物群落”一下子失去了外源补充和优势环境。
免疫系统“失业”与“误判”: 她的免疫系统突然发现,“日常敌人”大面积消失了。这支高度紧张的“军队”可能会产生两种反应:
一部分“失业”转向内耗: 失去外部目标,可能开始对自身组织或无害物质产生过度反应。
另一部分“重启”时的混乱: 当接触到欧阳府环境中新的、不同的微生物(即使是相对有益的,或者对她来说完全陌生的)
或者吃到干净、细腻、高能量的食物(如油水足的炖肉、精细的米饭)时,她的免疫系统和消化系统会如临大敌,将其视为“异常入侵”或“难以消化的负担”。
上吐下泻,正是身体试图紧急排出这些“陌生”物质的剧烈生理反应。
好在一切都好起来了。
这惊心动魄又疲惫不堪的三日,竟就这样在担忧、守候和逐渐放宽心中,悄然而逝。等周桐回过神来,推开房门,眼前已是银装素裹的元日清晨。
雪光映着他有些憔悴却释然的脸。他转身,脚步轻快地朝着西厢那边走去。
到了小菊她们的房门外,他停下脚步,曲起手指,在门板上轻轻敲了敲。
里面传来窸窣的声响,还有小桃压低的、带着笑意的说话声:
“阿箬,你看谁来了?”
周桐推门进去。
屋内炭火烧得暖融融的,却并不气闷,窗子开着一道细细的缝,清冷的空气丝丝流入。
阿箬靠坐在床上,身上盖着棉被,头发梳得整齐了些,脸上虽然依旧没什么血色,但眼神清亮了不少。
小老鼠楠楠蜷在她手边的被子上,抱着一小块馒头屑啃着。小桃和小荷正围在床边。
看到周桐进来,阿箬下意识地又想低头,但顿了顿,还是抬起眼,看向他,嘴唇动了动。
周桐走到床边,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如释重负的笑容,清晰而缓慢地说道:
“阿箬,元日安康。”
听到周桐那句“元日安康”,床上的阿箬微微点了点头,细声回了句:
“元日……安康。”
她似乎还不习惯说这样正式的吉祥话,声音低低的,带着病后的虚弱和一丝赧然。
洗得干净蓬松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将她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颊遮住了大半。
昨日身子稍微好些,精神头回来些时,小荷和小菊她们便围在她床边,七嘴八舌、眼睛亮晶晶地跟她讲什么是“元日”。
说这是一年之首,万象更新,要祭祖、要饮宴、要彼此道贺、要说吉祥话,是一年里顶顶重要的好日子。
宫里会有盛大的朝会和宴饮,民间也会张灯结彩(虽然他们欧阳府不讲究这些),家家户户都要吃最好的饭食,穿整洁的衣裳,祈愿新的一年平安顺遂。
阿箬听得似懂非懂,但“好日子”、“吃好的”这几个词她是记住了,心里也莫名地跟着泛起一点点模糊的期待。
旁边的小桃已经蹦跳过来,一把挽住周桐的胳膊,声音清脆得像檐下刚落的冰凌:
“少爷!元日吉庆呀!祝您新的一年步步高升、财源广进、心想事成!”
周桐被她晃得胳膊发麻,没好气地抽出手,敷衍地摆摆:
“吉庆吉庆,大家都吉庆。”
小桃立刻顺杆爬,笑嘻嘻地把另一只手伸到他面前,五指张开,掌心向上,眼睛眨巴得那叫一个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