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仔细净手!别直接碰她吐出来的东西!都照做!”
他自己也严严实实地蒙上了煮过的湿布,只露出一双眼睛。众人虽不解其意,但见他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也都不敢怠慢,依言照做。
待到全副“武装”地进入西厢小菊她们的房间,只见阿箬蜷缩在靠墙的那张加设的小床上,身上盖着两层厚被,却仍在微微发抖。
她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几缕湿发黏在颊边。
床边地上放着一个木盆,里面有些秽物,散发出酸腐的气味。
小姑娘眼睛半睁着,眼神涣散,听到动静,费力地转过头,看到蒙着脸的周桐等人,眼里闪过茫然和一丝惧怕。
周桐示意小菊将盆端出去处理,自己则尽量放缓声音,隔着布巾问:“阿箬,感觉怎么样?除了想吐,还有哪里不舒服?”
阿箬嘴唇翕动,声音细弱得几乎听不清:
“肚子……里面搅着……疼……想吐……头……晕……”
说着,她又干呕了一下,却只是吐出一点清水。
周桐心往下沉,继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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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开始的?你以前在……在那边的时候,有没有这样过?上吐下泻?”
阿箬虚弱地摇了摇头,眼神越发困顿。
徐巧这时已走到床边,她虽也蒙着布巾,但动作依旧温柔。她先是伸手,用手背轻轻贴了贴阿箬的额头,又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和眼睛,然后对周桐低声道:
“相公,先别问这么多了,阿箬现在难受得很。我瞧着……倒不太像那种急疫,更像是受了极重的风寒,又或许是吃了什么极不干净的东西,肠胃受不住了。等医师来了再说吧。”
众人依言退到外间,只留小荷在里面照应。
周桐的心却依旧悬着,他开始着手准备隔离、消毒等他能想到的一切措施,脑子里乱哄哄的,满是前世关于传染病防控的碎片记忆,以及深深的自责——
是不是自己把她带回来,改变了环境,反而引发了什么隐疾?
足足等了一个多时辰,在周桐感觉几乎要熬不住时,孔大才带着一位须发花白、提着药箱的老医师匆匆赶回。
那医师姓吴,是附近惠民药局夜间当值的坐堂大夫,经验颇丰。
吴大夫一进院子,就看到周桐、徐巧、欧阳羽(也被惊动了)等一干人,个个脸上蒙着湿布,神色紧张,如临大敌。
他先是一惊,心里立刻往最坏处想去——莫不是府里真出了什么时疫大事?
“诸位大人……”
吴大夫的声音也有些紧。
周桐简短说明了情况,强调阿箬之前的生存环境。
吴大夫神色更加凝重,也要了块煮过的布巾蒙住口鼻,这才小心地进入房间。
诊视的时间并不长。
约莫一刻钟后,吴大夫走了出来,到了外间,他长长舒了一口气,一把扯下脸上的湿布,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对着周桐等人连连拱手:
“哎哟喂,诸位大人……可真是吓死小老儿了!”
他抹了抹额角并不存在的汗,
“方才那阵仗,小老儿还以为……嗨!查看过症状,也看了舌苔、摸了脉象,这位小姑娘,就是受了些严重的风寒外邪,加之脾胃虚弱,又可能……
呃,饮食上有些不慎,导致了呕逆和腹痛。并非什么瘟邪疫症!
开两剂疏风散寒、和胃止呕的汤药,好生将养几日,饮食清淡些,便无大碍了!”
听了吴大夫这二次诊断,众人才真正将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了回去。欧阳羽立刻让孔二取来些碎银子酬谢,毕竟深更半夜劳烦人家跑这一趟。
吴大夫写下药方,又叮嘱了些“避风保暖”、“饮食清淡”、“按时服药”等事项后,便告辞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