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名字……
是个人名吧?而且,似乎还是某个“行踪”?她特意用那种秘密接头般的语气说出来,是什么意思?
他跟着墨言,并未走向来时那气派恢弘、甲士肃立的正门,而是沿着一条更为幽静少人的青石小径,七拐八绕,最终来到一处开在府邸侧翼的偏门。
此门虽称“偏门”,但规制依旧不小,乌木门扇厚重,铜钉密布,门前设有拒马和岗哨。
两名身着国公府私兵服饰的护卫笔挺站立,虽未披全甲,但内衬的皮甲、腰间的佩刀以及精悍沉稳的气质,无不显示其与普通家仆护院的不同。
他们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进出之人,对墨言似乎熟悉,略微点头,但对周桐这个生面孔,则进行了细致的审视。
墨言上前低声说明情况,其中一名护卫还上前一步,客气但坚持地请周桐出示了能证明身份的物件(周桐拿出了自己的官凭),并快速核验了拜访记录,这才侧身放行。
“周大人,小的就送您到这儿了。”
墨言在门内恭敬行礼。
“有劳墨言小哥。”
周桐点头道谢,迈步跨出了那高高的门槛。
门外是一条不算宽阔的小巷,青墙高耸,显得有些幽深。
他顺着巷子往前走,不一会儿便回到了那条专属秦国公府的静谧街道上。
上午那群朗朗诵读的学子早已散去,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寒风卷起几片枯叶。
偶尔,路旁某扇紧闭的雕花木窗会“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道缝隙,露出一双好奇窥探的眼睛——多半是哪家的仆妇或孩童,瞥见这位从国公府偏门独自行出的陌生年轻官员,然后又像受惊的鸟儿般,迅速将身影和窗户一同隐去。
周桐对这类目光早已习惯,目不斜视地走出了这片特权区域。
虽然天边已露出些许冬日惨淡的太阳,但气温并未回升多少,反而因为化雪吸热,显得更为阴冷刺骨。
寒风无孔不入,周桐忍不住把双手都缩进了宽大的袖笼里,交叉着抱在胸前,才觉得暖和了些。
走在车马渐多的主街上,他愈发想念起和珅那辆铺着厚毯、设有暖炉的舒适马车来。
“唉,真是由奢入俭难啊……”
他小声嘀咕,是真的不想再靠两条腿走回欧阳府或者去工部了。
他停下脚步,搓了搓冻得有些发僵的手,目光在街道上逡巡。
忽然,他想起这里离三皇子沈陵的府邸似乎不算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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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三皇子那儿坐坐吧?顺便……到时候要个车?”
这个念头一起,他便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记忆中的方向,金鱼胡同对面那片府邸聚集区走去。
来到三皇子府门前,通报了姓名。
门房显然对“周桐”这个名字印象深刻,不敢怠慢,立刻飞跑进去禀报。
没过多久,府门内便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只见沈陵亲自迎了出来。
他大约是刚从内室匆匆赶来,身上那件华丽的锦袍穿得有些仓促,衣带系得不算齐整,外罩的鹤氅也是随意披着,头发虽梳拢过,但鬓角还有一丝匆忙中未压平的翘起。
他一见周桐,圆润的脸上立刻绽开热情至极的笑容,伸出双手作迎客状:
“哎呀呀!周大人!怀瑾!你怎么就突然过来了?也没先遣人送个信儿知会一声!快请进,快请进!外头天寒地冻的,可别冻着了!”
他的热情扑面而来,与秦国公府那种克制的森严截然不同。
周桐笑着拱手:
“冒昧来访,打扰殿下清静了。”
“哪里的话!你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沈陵亲自引着周桐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