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奇心更浓了,转向周桐:
“那个谁?你是哪家的?”
周桐依旧低着头,保持着行礼姿势:“回县主,下官周桐,今日前来是拜访秦羽统领,叙旧致谢。现下正劳烦这位墨言小哥带路出门。
方才……方才确是在下思索琐事,未曾留意前方,实在失礼,还望县主海涵。”
他话还没说完——
“呀!”
对面似乎有人轻轻惊呼了一声,“小主,当心脚下台阶!”
紧接着,周桐只觉得一阵带着清浅香气的风掠到近前,伴随着轻微的、因快步走来而略显急促的喘息声。
然后,那个清亮的女声再次响起,这次音调拔高,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兴奋,却又努力想维持着某种矜持:
“周……周公子?你是那个写‘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的周怀瑾,周公子?!”
周桐:“……”
他此刻终于切身体会到了唐僧进入妖精地盘时,那种被“热烈欢迎”的感觉。
他硬着头皮,微微抬起身,但仍垂着眼帘:
“正是在下。些许拙作,贻笑大方了。”
“真的是你!”
那女子的声音雀跃起来,几乎要跳起来一般,但又勉强按捺住,
“要不是家里不让,我……我早就…是去欧阳府递帖子想见见你!你那年来长阳的时候,我就想去你落脚的客栈……哎呀,反正就是一直想见你来着!”
周桐心里瀑布汗,赶紧道:
“县主厚爱,周某惶恐。拙作粗陋,当不起如此赞誉。”
“当得起!怎么当不起!”
女子立刻反驳,声音清脆,“我爹……我家里那些清客相公们都说你是百年难遇的奇才!
你那首‘人生得意须尽欢’,我抄了不下二十遍!对了,周公子,你今日……可有空闲?不如去我那边坐坐?我那里有新得的雪水,正好烹茶论诗!”
她语速极快,热情扑面而来。
旁边似乎有侍女小声提醒:“小主,老爷和夫人还在暖阁等着您过去呢,时辰快到了……”
女子“啊”了一声,声音里的兴奋肉眼可见地低落下去,充满了失望。
但她眼珠一转,忽然上前一步,竟直接拉住了周桐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手!
周桐浑身一僵,只觉得触手温软细腻,带着少女特有的暖意和一股淡淡的、甜而不腻的花果香气。
“那……周公子!”
她凑近了些,仰着脸,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周桐,压低了声音,语气急切又带着点神秘兮兮的狡黠,“这次不行,那你下次一定要来找我!我……我有好多诗想请教你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做贼似的飞快左右瞟了一眼,然后把另一只手拢在嘴边,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快速而刻意地说道:
“我知道‘晚夏’的行踪哦!”
说完,她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迅速松开手,后退两步,脸上飞起两团红晕,却还强装镇定地提高声音:
“那就这么说定了!周公子,一定一定要来找我!我等你帖子!”
然后,她对着旁边似乎有些无奈的侍从们一挥手,
“走啦走啦,去母亲那儿!”
说罢,又扭头深深看了周桐一眼,才带着一阵香风,领着那群丫鬟仆役,脚步轻快地转入另一条回廊,消失不见了。
留下周桐站在原地,还有些发愣。
这位……国公府的县主?也太……跳脱了吧?这热情劲儿,简直比小桃还自来熟三分。
旁边的墨言这才小心翼翼地凑近,低声道:
“周、周大人?我们……继续走?”
“哦……哦哦,好,走,继续走。”周桐回过神来,跟着墨言重新迈步,脑子里却还在回荡着刚才那女子最后那句悄悄话。
晚夏?婉夏?还是晚霞?听起来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