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白文清(5 / 7)

证。

这些流言起初只在极小范围内传播,却像毒菌,悄无声息地蔓延。

国公爷闻之大怒,严令彻查,但悲痛与愤怒之下,府中气氛诡异,某些对齐恒不满的势力似乎看到了机会,推波助澜。

就在这时,几乎所有人都选择明哲保身、静观事态发展,甚至有人开始刻意与齐恒旧部划清界限时,欧阳羽站了出来。

他没有等待国公爷或朝廷的正式质询。

在得知齐恒死讯、并隐约察觉流言风向的当夜,他便做出了决定。他利用自己尚存的些许行动自由,秘密找到齐恒在长安的宅邸——那里只有齐恒妻子和13岁的女儿,以及寥寥几个忠仆。

白文清后来通过特殊渠道,大致还原了当时的情形。据说欧阳羽深夜叩门,只对那位惊惶无措的未亡人说了一句话:

“信我,便随我安排。”

他没有解释,没有安慰,只有斩钉截铁的行动。

在短短两日内,他动用了自己能有的人脉,也可能是利用了齐恒生前留给他的某些紧急联络方式,找到了一条相对安全的出京路线。

他将齐恒妻女扮作投亲的普通民妇,安排了绝对可靠的护卫(据说并非国公府的人),在一个浓雾弥漫的清晨,将她们送出了长安城,不知所踪。

做完这一切,欧阳羽回到国公府,没有试图逃跑,也没有去国公爷面前辩白。

他只是安静地待在自己暂居的小院里,仿佛在等待什么。

该来的总会来。

齐恒的“问题”需要有人承担,活着的、且与齐恒关系密切的欧阳羽,成了最好的目标。

发难者指责他私自送走“关键人证”(齐恒妻女),是做贼心虚,是与齐恒同谋的铁证!

更有甚者,翻出他们玄隐弟子的身份,渲染其神秘背景,暗示他可能是敌国细作。

国公爷在盛怒与各方压力下,或许也曾有过一丝怀疑,或许只是为了平息事态、给朝野一个交代,下令将欧阳羽拿下审问。

接下来的事情,白文清亲眼目睹了部分,更多的是听人转述。

据说在审问时,欧阳羽面对种种构陷与逼问,始终只有一句话:

“齐将军忠烈,天地可鉴。护送其遗孀孤女,乃朋友之义,亦为人本分。余者,不知。”

他拒绝攀咬任何人,也拒绝承认任何莫须有的罪名。

用刑是免不了的。白文清记得,有一次他“奉命”去刑房附近取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书,隔着院墙,听到了沉闷的杖击声,以及压抑到极致的闷哼,却始终没有求饶或哀嚎。

行刑的是府中惯用重手法的家奴,据说几杖下去便能让人筋骨断折。

再后来,便是欧阳羽拖着一条被打断的腿,像破麻袋一样被扔出府门的消息。

白文清站在远处的人群后,看着那个曾经风姿卓然的身影,浑身血污,左腿以诡异的角度弯曲着,被人粗暴地架上驴车。

欧阳羽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明显的痛苦,只有一片死寂的苍白,和紧闭的双唇。

阳光很烈,照在他身上,却仿佛照不进去,只在地上投下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阴影。

那一刻,白文清心中百味杂陈。

有一丝目睹天才陨落的快意?

或许有。

有兔死狐悲的寒意?

肯定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

欧阳羽选择了一种最“蠢”的方式,扞卫了某种他白文清早已抛弃的东西——道义,友情,骨气。

这举动蠢得让他觉得不可思议,却又隐隐刺痛了他内心深处某个早已麻木的角落。

他原以为,事情到此就该结束了。

一个断了腿、被流放边陲的废人,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然而,欧阳羽的“愚蠢”似乎没有尽头。

最新小说: 恶魔的甜心:校草,別咬我 1870:从猪仔到地下皇帝 恶棠 诸天万界:从僵约洪溪村开始 官妻 本官堂堂县令,为何叫我莽金刚 穿书十日终焉,天龙把我当小弟 九阳焚冥录 总裁的失宠新娘 我在乙女游戏里苟且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