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直接将她整个人从床上薅了起来,拦腰一抱,扛麻袋似的扛在肩上,大步走了出来,往地上一放。
三个小姑娘,就这么衣衫单薄(小荷小菊好歹穿着中衣,小桃连外衫都脱了,只着贴身小袄)、赤着双脚,茫然地站在寒冬清晨冰冷的地面上,被冷风一吹,齐齐打了个巨大的哆嗦,睡意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啊——嚏!”
小桃最先打了个喷嚏,抱着胳膊,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嘴里已经开始抱怨,
“谁啊……冷死了……”
周桐却没空搭理她们。他再次冲进房间,动作迅疾如风——先是冲到窗边,用力将两扇紧闭的窗户完全支开,让冰冷的空气对流
然后抓起墙边的火钳,动作麻利地将那几个尚有火星的火盆一一弄灭,尤其是门口那两个还在冒烟的,他直接泼了点桌上壶里的冷茶上去,嗤啦一声,白烟冒起,彻底熄了。
做完这些,他才退出房间,反手带上门(没关严,留了条大缝通风),然后转过身,双手叉腰,胸膛微微起伏,看着眼前三个缩着脖子、满脸懵懂又带着惧意的丫头。
“你们……”
周桐开口,声音因为刚才的疾跑和急切还带着点喘,但其中的怒气已经压不住了,
“你们三个!能耐了啊?!”
三个小姑娘被他这从未有过的疾言厉色吓得一哆嗦,小菊小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小半步,低下了头。小桃倒是胆大些,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眨了眨还有些迷蒙的眼睛,小声辩解:
“少、少爷……我们就是玩玩牌……天冷,多点几个盆子暖和……”
“玩玩牌?多点几个盆子?”周桐气极反笑,指着那扇还留着缝的房门,
“八个!整整八个火盆!还关着门窗!
你们是想把自己烤了还是闷了?!
啊?!你们知不知道,炭火不充分燃烧会生出毒气?!吸多了轻则头晕恶心,重则昏睡不醒,再严重点,直接就在睡梦里过去了!”
他越说越气,声音也拔高了些:
“你们看看你们刚才那样!踹门那么大声都叫不醒!脸憋得通红!我要是再晚来一会儿,你们就等着被人抬出来吧!”
小荷胆子最小,听到这话,脸色更白了,嘴唇哆嗦着,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少、少爷……我们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就是觉得越来越困……”
小菊也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
“是、是小桃姐姐说……多点盆子,脚不冷……玩牌有精神……”
小桃见两个同伴“出卖”自己,立刻瞪圆了眼睛:
“哎!你们!明明你们也说冷的!”
她转头看向周桐,虽然心虚,嘴上还是习惯性顶了一句,
“少爷,哪有你说的那么吓人……我们这不都好好的吗……就是有点头疼……”
“好好的?头疼就是征兆!”
周桐打断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把语调放平缓些,但眼神依旧严厉,
“都给我听好了!从今往后,屋里用炭火,必须留窗通风!夜里睡觉,最多留一个炭盆,且必须放在远离床榻、通风处!
玩牌可以,但不许熬夜,更不许在这种密闭环境里点这么多火源!记住了没有?!”
三个小姑娘被他盯着,都不敢再反驳,老老实实地小声道:
“记住了……”
“大点声!没吃饭吗?!”
“记住了!”
三人齐声应道,小桃的声音最大,还带着点不服气的尾音。
“重复一遍我刚才说的要点!”
周桐不放心。
小菊怯生生地开口:“用、用炭火要开窗通风……”
小荷接上:“睡觉只留一个盆,放远些……”
小桃瘪着嘴,快速道:
“不熬夜玩牌,不多点火盆,不关严实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