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我辛辛苦苦拎了一路啊!
这走路提着沉甸甸的物件,胳膊不也酸?心意不也足?”
他振振有词,“再说了,送出去的礼,就像泼出去的水,哪能再计较谁花的钱?”
欧阳羽看着他这副强词夺理还带着点委屈的模样,眼里笑意更深。
他没接这话,只是目光朝周桐身后示意了一下,温声道:
“你现在既有功夫与我拌嘴,不如先回去瞧瞧。徐姑娘也起了。”
周桐闻言回头。
只见对面厢房的房门不知何时也开了,徐巧正站在门边。
她穿着一身藕荷色的夹棉袄裙,外头罩了件兔毛滚边的披风,衬得脸愈发小巧白皙。
她没立刻走过来,只是静静站在那儿,目光轻轻扫过庭院,似乎在感受这清冷的晨间气息。
然后,她的视线转向这边,与周桐对上了。
周桐心头那点因为早起和寒冷而生出的细微烦躁,忽然就散了。他嘴角不自觉弯起,抬手朝她挥了挥。
随即却扭回头,朝欧阳羽压低声音,带着点亲昵的抱怨,嘀咕道:
“师兄这撵人的花样是越来越多了,从前是直接赶,如今倒学会‘祸水东引’了。”
欧阳羽看着他那副明明归心似箭却偏要强撑说嘴的模样,眼里笑意更盛,也不反驳,只温声道:
“是你自己脚底板发痒,心思早飞过庭院去了,倒来怨我?”
周桐被戳穿,嘿嘿一笑,也不再辩,转回头对欧阳羽正色道:
“那师兄,你今天出城也当心点。多裹件衣裳,马车里记得放个炭炉,但也务必留点缝隙通风,可别闷着了。”
他一边说着,脚步已不自觉地朝徐巧那边挪去,嘴上还不停,“等我从秦国公府回来,再跟师兄细说。”
欧阳羽含笑点头:“知道了,去吧。”
周桐的身影快步穿过庭院,走到徐巧面前,脸上自然漾开笑意:
“早啊。”
徐巧将捂在嘴前哈气暖手的手放下,背到身后,微微仰头看了看他的脸色,唇角弯起:
“瞧你气色,昨晚一个人睡得倒挺好。”
周桐嘿嘿一笑,坦承:“是睡得挺沉。”
他左右看看,“小桃呢?还没起?”
徐巧抬手指了指后院厢房的方向,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好笑的意味:
“昨晚就没回来。听小菊说,她们几个……玩了一宿。”
“一宿?!”
周桐嘴角抽了抽,脑子里瞬间浮现出小桃那双熬得通红却闪闪发亮、盯着牌桌如同饿狼盯着肉骨头的眼睛——这丫头
从前在桃城顶多是贪嘴爱闹,如今倒好,来了长阳,竟染上了“赌瘾”?还是彻夜鏖战那种?
他摇摇头,对徐巧道:
“走,看看去。这还得了?”
两人便往后院小菊、小荷她们住的厢房走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晨风刮过枯枝的细微声响。来到房门前,周桐先抬手叩了叩门。
“笃、笃。”
里面毫无反应,一片死寂。
周桐眉头一皱,脚已经下意识抬起来,准备踹门了——这动静,别是闷出什么事了吧?
可脚尖刚要碰到门板,他又顿住了。里面毕竟住着两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他一个大男人,大清早的破门而入,传出去不好听。
他收回脚,侧身朝徐巧做了个“请”的手势,压低声音:
“夫人,您来。”
徐巧会意,上前一步。她没有用力拍门,只是伸出手,掌心贴着门板,轻轻向前推了推。
门……竟没闩。
徐巧用了点力,那扇厚重的木门发出
“吱呀——”
一声轻响,缓缓向内打开了一条缝。一股热浪,混杂着隐约的、难以形容的闷浊气味,立刻从门缝里扑了出来。
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