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欧阳羽笑骂:“没个正形。”
却还是配合地嗅了嗅,点点头,
“是比白日里那身烟火气清爽些。”
一旁的孔二看着这师兄弟俩的互动,挠挠头,憨憨地咂嘴:
“还好啊,小说书,还好你投胎是个男人。这要是生成个小娘子,光靠这张脸和这做派,不知得惹多少风流债。”
周桐嘴角一抽,身子顿住,扭头瞪他:
“孔二壮士,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还好是个男人’?老子堂堂七尺,靠的是本事吃饭!”
孔二嘿嘿笑:
“俺知道俺知道,你那本事可厉害了。”
“哟呵,”
周桐气乐了,直接起身,作势抬脚虚踹过去,
“可以啊孔二,几日不见,这小嘴抹了蜜还是淬了毒?我看你挺适合去宫里磨个好差事,专门替贵人试刀口利不利!”
孔二敏捷地往后缩了缩,依旧嘿嘿笑:
“俺知道,净身房嘛,专门剁像小说书你这样的。”
“你……”
周桐指着他,一时语塞,又好气又好笑,“可以啊,这小嘴如今这么能说了?跟谁学的?老王?来来来,咱两好好唠唠。”
“哎别别别,”
孔二赶紧摆手告饶,“俺就说着玩玩的,小说书饶命。先生,我去给您烧洗漱的热水,烧完就歇了。”
他说着,麻利地拱手,退出去时还不忘把房门仔细带上。
欧阳羽看着周桐那一脸憋闷又不好发作的样子,眼里笑意更深。他顿了顿,看向周桐:
“那个……要不我先去洗漱?”
周桐一愣:
“师兄你也打趣我?”
“想多了,”
欧阳羽微微摇头,指了指自己身上还穿着白日见客的常服,
“就是寻常洗漱。你既已看过那些,不妨再细想想,我片刻便回。”
周桐这才反应过来,忙道:
“哦哦,好。那我再看看。”
说着,他提起墙角一直温在炉边的小铜壶,往欧阳羽惯用的沐盆里兑好热水,试了试温度,才坐回案前。
欧阳羽撑起拐杖,慢慢起身,朝隔壁洗漱间走去。
屋里又静下来。炭火偶尔噼啪一声,烛影在墙上微微摇晃。
周桐重新拿起那几页纸,目光却有些飘。
他想起今日和珅听到“秦羽”名字时的剧变,想起胡公公在酒楼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想起白文清那看似温文实则疏离的接待……
这些碎片,似乎都在隐隐指向某个他未曾触及的真相。
纸上的字迹在眼前模糊又清晰。
那些环环相扣的推演,严密的应对,此刻看来,却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每一个“可能”背后,都是无数个不眠夜的计算
每一条“应对”,都意味着要将人心、利益、时势放在秤上反复称量。
太累了
周桐想。
算尽一切,未必能得圆满
走错一步,却可能满盘皆输。
门外传来拐杖点地和缓慢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欧阳羽换了一身素青的寝衣,外罩厚绒袍子,发梢还带着湿气,缓步挪进来。
周桐起身,将温着的水壶提过来,给两人各斟了一杯热水,推一杯到欧阳羽面前。
欧阳羽坐下,捧起杯子暖手,看向周桐:
“看完了?有什么高见?”
周桐指着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条目:
“这些……会不会推得太远,算得太细了?”
他斟酌着用词,
“环环相扣固然稳妥,可世事难料,变数太多。每一个‘假设’后面又想出几种‘可能’和‘应对’,师兄,你这样太耗心神了。”
欧阳羽低头喝了口水,雾气氤氲了他的眉眼。他沉默片刻,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