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所得之最大收获。” 他将声音压得更低,确保每个字都清晰无误,
“周桐已近乎默认,那琉璃之方,确系其本人于桃城时所研制,所谓江南盐商巧匠之说,不过掩人耳目之幌子。
其早期借此获利,以为桃城重建之资。
据臣与之言谈间辨析,其获利途径,恐非小打小闹,而是通过一套颇为隐蔽成熟之渠道网络,将琉璃制品远销各地,尤以江南富庶之地为重,获利甚巨。
其言辞间虽百般狡辩,称钱财尽用于公,自身仅取‘微末’以‘犒劳’,然其能支撑桃城偌大变革,所需资金绝非小数,可见此网络能量不小。
臣推断,周桐背后,或有能人协助运作此事,且此人或与桃城、乃至北境商路有密切关联。”
沈渊静静地听着,直到和珅说完,才放下茶杯,指尖在光滑的紫檀木椅扶手上轻轻一点,只说了八个字:
“红城县令,北境粮仓。”
和珅闻言,心头一震,立刻将头垂得更低。陛下果然早已洞悉!
沈渊的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早已查清的事实:
“那琉璃器在长阳初现风靡之象时,朕便已命巡影司暗中详查。
追踪往来商户,抽丝剥茧,发现其货源虽看似来自天南地北,然最终线索,大多隐隐指向北地边城——
红城。”
他站起身,缓步踱到窗边,目光投向窗外不知名的远方,继续道:
“朕当时便生疑窦,此等精巧新奇之物,究竟出自何人之手?
目的又是为何?然线索到了红城,便似泥牛入海,难以深入。
只知,诸多迹象表明,这些东西,似乎皆与红城县令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沈渊转过身,看着跪地聆听的和珅,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就在朕欲进一步深查之时,怀民自桃城回京,向朕禀报,言周桐已成功研制琉璃,待工艺完善,便欲献方于朝廷。朕闻之,心中便已有了猜测。”
“红城县令曹政,”
沈渊缓缓道出其名,“原刑部干吏,因其族中涉嫌一桩旧案(非重罪,却影响清誉),自请调离中枢,外放红城。
此人精明强干,尤擅经济庶务,于任上将红城经营得铁桶一般,更借地利之便,疏通商路,广纳粮秣,使红城隐为北境一重要粮储周转之地,其人手与渠道,早已遍布北地诸州。”
“周桐,”
沈渊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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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借曹政这只已然成形、且足够隐蔽的手,将他研制出的琉璃,悄无声息地铺往各地,尤其是江南豪富之地,从而攫取巨利。
一在明,一在暗;一主创造,一主运营。倒是配合得天衣无缝。”
和珅听得心头发紧,陛下对这一切的掌握,远比他想象的要深入得多。
他小心翼翼地问:
“那陛下之意是……?”
他需要明确圣意,究竟是要追究,还是……
沈渊看了他一眼,反问道:“朕为何要定罪?”
和珅一怔。
沈渊走回座位,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们借琉璃之利,一个修缮了桃城,造福一方
一个充实了红城,稳固了北境粮道。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
“他们借此,不动声色地打压了江南那些尾大不掉、惯常囤积居奇、操纵市价的盐商气焰,将部分利益从他们手中夺回。
最后,还将这生财、惠民、又可制衡商贾的琉璃之法,完整地献给了朝廷。”
他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而且……他们也等于主动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