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信任:“嗯!我知道的,大哥最厉害了!我等你!到时候,我们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在一起待多久就待多久!”
她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着,试图驱散那份因现实而带来的沉重。沈怀民被她逗笑,心中的阴霾也散去了不少。
说笑间,很快便到了沈戚薇居住的殿阁前。
“到了,快进去吧,外面冷。”沈怀民停下脚步,柔声道。
“大哥也早些休息。”沈戚薇依依不舍地看了他一眼,这才在珍珍爱爱的陪同下转身进了殿门。
沈怀民站在原处,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内,才缓缓转身,独自一人走在愈发昏暗的宫道上。
两旁宫殿陆续亮起了灯火,如同星子点缀在沉沉的暮色里。寒风吹过庭院中的枯枝,发出簌簌的声响,但他却觉得心中有一股热流在涌动,驱散了晚秋的寒意,让他充满了力量。
每一天,为了那个能光明正大站在她身边的未来,他都觉得有使不完的劲儿。
回到自己的行宫主殿,他打算稍作歇息,便将今日与欧阳羽商议的一些细节再梳理完善一番。刚走到殿门前,值守的护卫便上前一步,低声禀报道:“殿下,胡公公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沈怀民脚步一顿:“胡公公?他何时来的?”
护卫回道:“回殿下,胡公公在您回宫前便已经到了,一直在殿内等候。”
沈怀民心中微诧,点了点头:“知道了。”
他推开殿门,走了进去。只见皇帝身边的心腹太监胡公公,正垂手躬身,立在正厅一旁。
“老奴参见殿下。”胡公公见到他,立刻行礼。
“公公不必多礼。”沈怀民虚扶了一下,心中已有了猜测,“是父皇召我过去?”
胡公公脸上带着恭敬的笑意,却意有所指地微微侧身,视线往内间书房的方向示意了一下,低声道:“殿下,陛下……正在里面等着您呢。”
沈怀民闻言一愣,父皇竟然亲自来了他的行宫,还在他的书房里?他迅速收敛心神,整理了一下因为外出而略显随意的衣冠,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书房的门。
书房内只点了一盏油灯,光线昏黄。皇帝沈渊正坐在他平日处理文书的那张紫檀木书桌后,低头专注地看着桌案上摊开的几页纸。跳跃的灯火在他威严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沈怀民放轻脚步,走到书桌前,躬身行礼,声音放得极轻:“父皇。”
沈渊“嗯”了一声,并未抬头,只是伸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沈怀民依言坐下,腰背挺得笔直,目光落在沈渊正在看的那几页纸上——那正是他与欧阳羽商议后,初步拟定的接下来规划的树状分析图。
当然,这玩意是周桐前几天提出来的,表示可以用于清晰展示一个核心问题(如掌控京畿防务)可能衍生出的各种情况、应对策略以及这些策略可能引发的后续连锁反应,形似树枝分叉,故名树状图。
这给了沈怀民二人很大的启发,这几天所商议的事情也都是用此方法来规划了。
过了片刻,沈渊才将手中的纸放下,抬眼看着沈怀民,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这上面的谋划,格局是有了,但有些地方,想得还是过于理想。人心之变,利益之交织,并非几条线、几个对策就能完全涵盖。有些目标,恐怕难以一蹴而就。”
沈怀民心中微紧,恭敬回道:“父皇明鉴。儿臣也知此事千头万绪,牵一发而动全身,故而与欧阳先生商议时,力求考虑到各种可能,并预备了多套应对之策,以防万一。”
沈渊点了点头,手指在那张树状图上敲了敲,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朕看到了。你这分而化之,层层推进的思路,颇有些章法。尤其是这种将各种可能及对策以枝干形式罗列出来的法子,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