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义俊赶紧又磕了个头(被严敏拉起来),狼狈地道了谢,父子二人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欧阳府正堂。
看着那一老一少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周桐长长舒了口气,感觉比逛一天街还累。
欧阳羽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觉得如何?”
周桐走到旁边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才咂咂嘴道:“都是聪明人啊……师兄。你说他这进退拿捏的,是说它好呢,还是不好呢?” 他感觉有点膈应,但又挑不出对方礼数上的毛病。
欧阳羽轻轻转动轮椅,面对周桐,解释道:“严敏此人,在御史台以谨慎和……嗯,‘爱惜羽毛’着称。他今日若不第一时间带着儿子、备足礼物来把话说透、把礼送到,他怕你心生芥蒂,更怕此事传扬出去,对他和他儿子的名声不利,甚至可能被政敌利用。
虽然方式直接了些,让人感觉目的性太强,但对他而言,这是最快、最有效地消除潜在风险的办法。而且,他送的这些东西,确实都是你目前需要的,也算用了心思。”
“老王呢?”周桐想起回来没见着老王头。
欧阳羽用下巴指了指厨房方向:“在厨房忙着呢,说是要露一手他的糖醋鱼绝活,张婶在给他打下手。”
周桐乐了:“得,这老伙计,比我还殷勤!这就开始搞好邻里关系了?”
说笑两句,周桐忽然想起什么,凑近欧阳羽,好奇地问:“师兄,你这太傅……要天天去上早朝不?” 他对古代的朝会制度一直挺好奇。
欧阳羽被他这跳跃的问题问得一怔,随即无奈笑道:“你以为太傅是何职?非固定职司,乃陛下顾问,荣衔居多。若无陛下特召或重大廷议,并不需每日都去那午门外站着吹风。” (注:具体是否上朝因朝代和皇帝宠信程度而异,此处设计为不太需要日常上朝,更侧重皇帝私下咨询和教导皇子)
周桐“哦”了一声,表示懂了,随即眼睛一亮,问出了一个憋了很久、极度好奇的问题:“那……师兄,上早朝的时候,是不给中途出去上厕所的吧?”
欧阳羽被他这奇葩问题问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你这脑子整天都在想些什么?朝会庄严之地,岂容……岂容如此随意!” 他实在说不出“撒尿”这等粗俗字眼。
周桐却来了兴致,继续追问:“那万一……我是说万一啊,哪位大人晚上吃坏了肚子,或者茶水喝多了,内急难忍怎么办?难不成一直憋着?那得多难受啊!会不会有御史上本参他‘君前失仪’?”
欧阳羽只觉得额头青筋跳了跳,赶紧打断他:“打住!打住!你这观点怎么总在这些……这些地方打转!” 他本想委婉地说“污秽之事”,最终还是换了个说法。
周桐却一脸认真:“师兄,您别嫌弃嘛!这可都是现实问题!说不定以后要用的好的话,还能……”
欧阳羽眼神如刀般射过来,语气带着警告:“你敢!你若敢在朝会上或者任何正式场合琢磨这些,看我不替师父清理门户!”
周桐吓得一缩脖子,讪笑道:“我就说说嘛,想想又不犯法……”
欧阳羽深吸一口气,仿佛需要大量新鲜空气来驱散脑子里被周桐强行塞入的不雅画面,他无力地挥挥手:“得得得,过会儿就该吃饭了,你就别再说这个话题了,省得影响食欲。你还是好好想想,明日若那两位殿下真来了,你待如何?那才是正经事!”
周桐闻言,也收敛了嬉笑的神色,重新坐正身体。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欧阳羽,问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师兄,抛开立场不谈。你……更支持谁?”
欧阳羽没有立刻回答,他沉吟了一会儿,反问道:“我与大殿下并无深交,仅止于君臣之礼。师弟,你与他相处月余,觉得他为人如何?你但说无妨。”
周桐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