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雨水淅淅沥沥地下着,打在官道的泥沙路面上,溅起一朵朵浑浊的小水花。湿润的泥土气息混合着青草的芬芳在空气中弥漫,马蹄踏过水洼时带起的泥浆,在车轮上留下一道道斑驳的痕迹。
马车在雨幕中缓慢前行,周桐和老王并肩坐在驭位上。雨水顺着斗篷的帽檐滴落,在膝盖上积成一小滩水。
小桃从车帘里探出脑袋,雨水立刻打湿了她的刘海:\"少爷,要不要说这是皇宫里流出来的贡品?
雨势突然变大,豆大的雨点砸在车篷上发出噼啪的响声。老王侧头看了看周桐,欲言又止。
周桐正伸着手在外面接雨水玩,见状疑惑道:\"怎么了?
他扶着车辕慢慢站起来,马车一个颠簸,他赶紧抓住篷架。雨水打湿的车篷又湿又滑,他不得不弯着腰,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
先是右脚试探着踩到车辕连接处的横木,左手死死抓住车篷的支架,然后左脚跨过老王头顶——老王赶紧缩了缩脖子——最后整个人像只螃蟹一样横着挪到了车厢门口。
小桃早就掀开了车帘,见状笑得前仰后合:\"少爷您这姿势,活像只被淋湿的猴子!
他解开腰间蹀躞带,将湿透的外袍利落地脱下。熟练地抖开衣襟,将锦缎面朝外挂在车厢特制的黄铜衣钩上——这是专为雨天设计的,钩身微微前倾,正好让衣物上的水珠顺着衣褶汇聚到下摆,滴入下方的铁制接水盘中。
小桃立刻像只小狗似的凑过来,膝盖抵着软垫边缘:\"少爷少爷,到了红城\"她眼睛亮得惊人,\"能不能多给我买点吃的?
周桐伸手揉了揉她发顶,指尖碰到被雨水打湿的发丝:\"就知道吃,就不能干点正事?
小桃撇撇嘴,转身掀开青布窗帘。雨幕中,路边的桑树叶被洗得发亮。帮子嘟囔:\"那也没别的事干啊\"突然眼珠一转,\"少爷要是不答应——\"
她突然跪坐起来,俯身在软垫下摸索着,膝盖压着软垫边缘凹陷下去。那双莹白如玉的小脚从罗袜里露出半截,圆润的脚趾像珍珠似的蜷了蜷,足弓弯出好看的弧度。
周桐侧过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这番动作。
小桃得意地挽了个剑花,剑锋擦着周桐的鼻尖掠过:\"藏在书房暗格第三层?了吐舌头,\"少爷藏东西的水平还不如老王呢!
小桃心满意足地躺回去,翘着脚丫数起来:\"我要吃李记的蜜饯果子、豌豆黄、西街的龙须酥\"每说一样就竖起一根手指。
周桐死死盯着她藏剑的位置,脸上堆着笑,心里却盘算着:今晚休整时非得把这凶器偷出来不可
小桃察觉到周桐的目光,身子往藏剑的地方挪了挪,眼神警惕又狡黠:“少爷,别想抢我剑。”她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扫向周桐的挡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我的剑要是没了,少爷身子下的那把剑也别想要了。”
外面驾车的老王听到这番虎狼之词,手一抖,缰绳差点脱手。他老脸一红,赶紧提高声音避嫌:“少爷!您回去找陈婆子,这事跟我可没关系啊!”
小桃看热闹不嫌事大,故作天真地大声回道:“王叔,不是当年你教我的吗?女子力量不足,就攻其要害,美名其曰‘四两拨千斤’——”
“噗——”周桐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双腿下意识一夹,骂道,“谁教你这些歪门邪道的?!老王!你们以前就是这么训练这丫头的?!”
雨声渐大,老王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少爷,您先帮我驾会儿马,就半炷香!老夫今天非得教教这丫头什么叫尊师重道!”
小桃嬉笑着往周桐身后躲,扯着他的袖子晃了晃:“少爷不会让王叔打我的,对吧?”
她抬头,却见周桐嘴角正缓缓上扬,露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