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最后一缕金光穿过院墙,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周桐站在厢房门口,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眼睛却一直往地窖方向瞟。
他招手叫来大虎三人,压低声音吩咐道:\"去库房找几块木板,在后院搭个台子,要这么高\"他比划了个高度,\"再找块红布铺上。
趁着三人去忙活,他溜进地窖,把几个香囊挂在角落,又检查了一遍。
后院,大虎他们已经搭好了一个简易木台,约莫半人高,上面铺着块褪色的红布。台子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不错!
他指挥着三人把他要的东西摆在木台上——苹果端正地放在中央,木片削的令牌摆在旁边,又添了几根蜡烛和一把香。
大虎三人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懂自家少爷在折腾什么。周桐也不解释,自顾自地布置着,时不时还掐指算算方位,嘴里念念有词。
终于,一切准备就绪。一口气,挺直腰板,突然咳嗽一声:\"我去沐浴更衣了。
浴房里,周桐一坐到那个小木盆里面,然后开始疯狂搓洗。虽然早上已经洗过三遍,但他还是觉得身上有股若有若无的硝石味。
洗到一半,他突然觉得肚子一阵绞痛——紧张得想上厕所。
解决完生理问题,他站在铜镜前,做了几个深呼吸,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镜中的年轻人剑眉星目,却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滑稽。
他颤抖着手拿起那件白色道袍,小心翼翼地穿上。布料柔软舒适,袖口的青竹刺绣栩栩如生。他在水中看了看自己的倒影——白衣胜雪,黑发如墨,腰间香囊轻晃,倒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突然,他想起什么,懊恼地拍了拍脑门:\"忘了准备拂尘了!在也来不及了,只能将就。
他推开浴房的门,却没有立刻出去,而是静静地站在走廊阴影处。院中传来众人的交谈声,但听不真切。夜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吹动他的衣袂。
然后是陈嬷嬷的呵斥和轻轻的拍打声。
周桐嘴角抽了抽,强忍着没冲出去。等着,眼睛盯着院中那个简易\"法坛\"。木台上的蜡烛已经点燃,火苗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映照着那个歪歪扭扭摆放的\"祭台\"——苹果偏了,令牌倒了,连红布都皱巴巴的。
突然,一阵夜风拂过院墙,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周桐眼睛一亮——来了!
他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气,迈着方步走出阴影。
夜风轻拂,白衣飘飘的周桐缓步走出阴影。月光如水,洒在他一尘不染的道袍上,腰间香囊随风轻晃,散发出淡淡的桃花香气。
此刻的周桐眉目低垂,唇角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疏离感。他双手交叠在宽大的袖中,步履轻盈得仿佛不沾尘埃,与平日里那个嬉笑怒骂的少爷判若两人。
老王和陈嬷嬷交换了个眼神,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少爷这戏,演得也太像了。
周桐缓步走向木台,衣袂翻飞间带起几片落叶。他拾阶而上,在众人注视下取了三炷香,对着虚空郑重地拜了三拜。香火明灭间,他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冷。
紧接着指尖一弹,一张符纸无风自燃,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幽蓝的火光。
台下的窃窃私语渐渐安静下来。徐巧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小桃则瞪大眼睛,连呼吸都放轻了。
周桐取出一支朱砂笔,在空白的符纸上龙飞凤舞地画了几道。笔走龙蛇间,他的神情专注得近乎虔诚,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最后一笔落下时,符纸突然无风自动,在香火上转了三圈。
这命令来得突兀,大虎一个激灵,下意识应道:\"是!就往井边跑,连水桶都差点拿反了。
周桐拾起那张画好的符纸,缓步下台。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