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傍晚,周桐一行人终于望见了桃城北门的轮廓。城墙上值守的士兵远远认出他们,立刻兴奋地要跑去通报。
几个士兵连忙收住脚步,向周桐行礼压低声音道:\"大人回来了!
周桐翻身下马,带着一帮人走进了城门,招手让众人围成一圈:\"都听好了,临山县的事谁要是敢到处乱说——\"他做了个扫地的动作,\"就去扫一个月茅房!
众人连连点头,突然一声厉喝从暗处传来:\"什么人鬼鬼祟祟聚众闹事?!
万科一个箭步蹿上前,把脸凑到巡夜的吴毅面前:\"是我们!别嚷嚷!
一行人借着月光悄悄进城。周桐惊讶地发现,短短七八日,桃城街道平整了许多,两旁还栽了新树苗。几处废弃的宅院被改成了晾晒场,月光下堆满新收的草药。
来到陶明住处时,吴毅说什么也不敢上前敲门。科使了个眼色,后者嘀嘀咕咕:\"苦活累活都让我\"
屋内顿时一阵骚动。,传来陶老夫人惊慌的声音:\"老头子,是不是贼\"
月光下,周桐一袭风尘仆仆的官服,正尴尬地冲他拱手。身后几个亲信押着个被捆成粽子的万科,大虎还死死捂着他的嘴。
老夫人提着油灯赶来,灯光照见周桐疲惫的面容。怎么瘦成这样了?快进来!
老夫人——陶明之妻苏兰,是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此刻正提着油灯仔细打量周桐:\"你这孩子,这么晚来找老头子,一定是出了要紧事吧?快进来!门外众人招手,\"都别站着了,进屋说话。
苏兰还想说什么,陶明已经接过油灯:\"老婆子,你先回屋歇着吧,我和小周说会儿话。
火把的光亮中,陶明突然注意到周桐官服上大片的暗色痕迹。住周桐的手臂:\"小周,你受伤了?里满是惊惶。
吴毅领命而去,几个士兵举着火把跟在他身后。月光下,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周桐和陶明在院子里坐下。四月的夜风还带着几分凉意,院角的黄瓜架子上已经爬满了嫩绿的藤蔓,几朵小黄花在月光下若隐若现。远处的池塘传来蛙鸣,空气中飘着泥土和青草的清香。
苏兰端来两杯热茶放在石桌上,又拿出一件外衣披在陶明肩上:\"夜里凉,别冻着了。忧地看了眼周桐单薄的官服,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回了屋。
陶明盯着周桐官服上的血迹,眉头紧锁:\"这些血\"
陶明这才稍稍放松,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困难嘛清泉县迁来的百姓已经安置妥当,但问题也不少。
周桐点点头,月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夜风吹动黄瓜叶子,发出沙沙声响。一只萤火虫飞过两人之间,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微弱的亮光。
周桐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生怕惊扰了屋内的苏兰。
周桐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茶杯边缘画着圈。月光下,他的表情时而凝重,时而舒展。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周桐的话。吴毅带着杜衡匆匆赶来,杜衡连官服都没来得及穿整齐,只套了件深蓝色的长衫,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
月光如水,洒在四人身上。周桐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临山县的见闻——从他发现死尸,再到夜晚被访问,然后就是他在衙门和黄安的对峙,当然,在地窖的说辞是他被包围,然后忽悠住黄安,然后再到后来的演戏和黄安送来的五千两银子。
陶明和杜衡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周桐微微点头,示意身后的大虎。大虎会意,将背着的沉重木箱 “哐当” 一声放在石桌上,木箱与桌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大虎伸出粗壮的手指,缓缓拨开木箱上的搭扣,随着 “咔哒” 两声轻响,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