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桐踏入衙门侧门时,黄安早已躬身候在廊下。
月光透过窗棂,在他谄媚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黄安怔怔看着周桐的背影。年轻县令解下染血的官袍,露出内里素白的中衣,忽然叹道:\"黄县令,本官自认不是什么好人。
黄安张开的嘴突然僵住。他看见烛光里自己的影子在墙上扭曲,像极了矿洞里那些佝偻的奴隶。
案几上的烛火爆了个灯花。
黄安突然踉跄后退,撞翻了博古架。地碎在地上——正是他当初送给周桐的那尊。不知道何时又重新被放了回去。
他怔怔都看着那破碎的白玉,周桐俯身拾起碎片:\"就像这观音,碎了再难复原。
黄安如遭雷击。以为爬得越高,家人就越荣耀?
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黄安颓然跪坐在地,官袍下摆浸在碎玉堆里。起儿子离家那日,少年站在雨中说:\"爹,您身上有血的味道。
月光透过窗纱,将黄安佝偻的身影钉在墙上。
他摸到袖袋里那份供状,突然发现墨迹未干处还写着\"自愿赎罪\"四个小字。 院外隐约传来百姓的欢呼声,像极了多年前儿子蹒跚学步时,自己拍手的声音。
清晨的阳光洒在临山县的街道上,市集如常开张,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但今日的空气中,似乎多了些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县衙后院,周桐一身素白长衫出现在晨光中,衣袂被微风轻轻拂动。四个士兵抬着一个沉甸甸的红木箱子跟在他身后,箱子上还贴着崭新的封条。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师爷不由自主地躬下身去,双手接过那封还带着墨香的信笺。
穿过回廊时,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在周桐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停步在大堂外,看着里面正在发号施令的黄安。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县衙大堂,黄安端坐在案前,崭新的官袍上还带着折痕。堂下站着两排衙役,个个腰板挺得笔直。
黄安翻开账本,朱笔在几个名字上画了圈:\"这几个未满十六的,送去书院读书。笔尖突然顿住,\"黄明远今年六十有三了?
似乎感应到什么,他抬头望来,正好看到了门口的周桐,两人隔着忙碌的衙役对视,默契地点了点头。
阳光斜斜地照在少年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少年县令神色平和,朝着黄安郑重地拱了拱手,没有说话。
黄安站起身,同样认真地回了一礼。他脸上的笑容不再是往日的谄媚,而是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周桐转身离去,素白的衣角在门槛处一闪而逝。黄安重新坐回案前,继续处理公务。但说着说着,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望向衙门前方那个已经空荡荡的门口,眼眶突然红了。
黄安却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释然,也带着几分久违的轻松。只有他自己知道,昨夜那满地碎玉中,周桐最后留下的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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