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裹挟着桃花的余香拂过马背,怀里的女子的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坠,最终轻轻靠在周桐肩头。发间的木簪硌在他颈侧,凉丝丝的。
枣红马喷了个响鼻,蹄铁在青石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他正要催马,怀里的徐巧却突然抬头:\"我想去看看你以前办公的地方。
她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出奇,像藏着两簇小小的火苗。
这话说得轻,后半句几乎融进夜风里。
枣红马转了个方向,朝城西小军营踱去。空荡荡的校场上,两个持枪士兵的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见到人影接近,枪尖立刻反射出寒光。
其中年轻士兵约莫十八九岁,眼睛不由自主往徐巧身上瞟,被年长士兵狠狠踩了一脚。
他说着看了眼同伴,两人不约而同咽了咽口水。
他转身把缰绳在拴马石上绕了两圈,转头笑道:\"张小乙,刚刚眼睛往哪儿瞧呢?
年轻小兵结结巴巴说不出话,年长士兵赶紧打圆场:\"大人恕罪,这小子\"
城南张婶家有个闺女,比我家这位还俊三分。
张小乙眼睛顿时亮起来,又觉得不妥赶紧低头:\"属下不敢!
徐巧跺脚要打,被他大笑着躲开。
两个士兵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周桐和他们打完招呼,牵着徐巧进了军营。
木屋静静趴在月光里,比周桐记忆中还破败些。
他伸手在门框上一摸,指尖沾了层薄灰。
周桐在熟悉的位置摸到火折子,昏黄灯光亮起的刹那,竹简堆成的小山突然有了生命似的——最顶上那卷\"哗啦\"滑下来,露出被虫蛀的边角。
砚台里干涸的墨迹还在,毛笔斜斜搁在笔山上,笔毫已经硬得像刺猬。
里间更简陋。窄床上草席发黄,床头垒着的竹简当枕头。剩下最多的,还是一摞摞竹简。
周桐说道:“没什么别的了,只剩下这些,以前还有一大堆呢。”
徐巧若有所思,接着好奇地问:“桐哥哥,你叫欧阳先生师兄,你们是在哪个私塾上学的呢?为什么没听你跟我说过?”
周桐笑了笑,说道:“这个嘛,说起来简单也麻烦。先回去,路上我跟你说吧,时侯也不早了。”
徐巧乖巧地点点头。
两人一同往外走,周桐突然停下,抬头看向房梁,上面静静挂着两块木牌。
他叫住徐巧,让她帮忙拿一下灯,随后搬来一个小椅子,取下木牌。
他把其中一块递给徐巧,说道:“这是那日临走时我和师兄挂的,听师兄说,这是他师傅传下来的,也算是个名号?还是叫身份嘶,那个词叫什么来着的?”
周桐吹灭油灯,屋子里重新回归黑暗:\"那等我们回去慢慢想。”
徐巧点头,把木牌还给周桐,周桐小心地放回怀里。
军营外,试了三次都没爬上马背徐巧,最后被周桐托着腰举上去时,那架势明显是还想再尝试尝试。
夜风送来打更声,徐巧的身子往后靠了靠:\"桐哥哥,现在能说拜师的事了吧?
马蹄在黑夜里哒哒响着,周桐笑了笑说道:“我和师兄相遇,就是在这个小军营里。
我嘛,是去年来这军营就职,原本是便宜老爹想让我混点履历就回家,没想到后来遇上鼠疫,还被排到钰门关。
鼠疫之后,师兄看我聪明机灵,他又怕自己师傅的传承断了,就问我要不要拜师,然后就这么阴差阳错拜了师了呗。”
徐巧听后,又好奇地问:“那桐哥哥你以前上过私塾?以你的文采肯定是请有名的先生教的。”
周桐笑着说:“我家就请了个先生教我识字罢了,我到现在连那些礼仪都背不下来。”
徐巧听后一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