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似带着千钧重压,让人喘不过气。待靠近后,他俯身凝视,目光仿若能穿透灵魂,冷笑道:“哼,生死看淡?好一个嘴硬的蠢货,那我今日便遂了你的愿。”
言罢,他侧目看向赵德柱,微微点头。赵德柱会意,二话不说,从腰间 “唰” 地抽出一把长刀,那刀刃寒光闪烁,在日光下晃得人眼晕,恰似夺命追魂的使者。只见他手起刀落,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那闹事者脖颈处瞬间绽出一抹嫣红,鲜血仿若失控的泉眼,汩汩涌出,须臾间便染红了大片沙地,那瞪大的双眼还残留着不可置信与惊恐,身体却已似断了线的木偶,渐渐瘫软下去,没了动静。
这血腥至极的一幕,让周桐顿觉胃中一阵翻江倒海,胃酸不受控制地直涌喉头,他背过身去,忙抬手捂住嘴,强忍着不让自己吐出来。
双腿仿若被抽去筋骨,绵软无力,颤抖得厉害,几欲瘫倒在地。他瞪大双眼,死死盯着地上那具还在汩汩冒血的躯体,心脏跳得仿若要冲出嗓子眼,每一下跳动都似撞在肋骨上,疼得钻心。眼前血腥场景不断在脑海中放大、扭曲,往昔平和生活里的温馨画面 —— 公园里嬉笑玩耍的孩童、街边热气腾腾的小吃摊、写字楼里忙碌却有序的身影,与此刻眼前残酷血腥之景激烈碰撞,直撞得他头晕目眩,冷汗如雨般从额头滚落,后背衣衫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背上,凉飕飕的。
欧阳羽直起身,神色冷峻依旧,对地上血腥仿若视而不见,手中长刀随意一转,血水飞溅四散,他目光如寒星,再度扫视众人:“都瞧仔细了,这便是违抗军令的下场。今日本统领给你们指两条路,一是乖乖听话,随我等操练守城,若能助我钰门关守住此番劫难,过往罪孽一笔勾销,徭役赋税全免,日后还能得份安稳营生;二是继续作死,像这蠢货一般,身首异处,魂归荒野,成为孤魂野鬼,永无超生之日。”
说罢,他示意亲卫将营地大门敞开,只见城中运粮车队缓缓驶过,车上麻袋堆积如山,粮谷满溢,颗颗饱满,在日光下泛着诱人光泽。“瞧瞧,城中粮草充足,只要守住城,吃食管够,性命无忧,何去何从,你们自行思量!”
众人望着那车队,眼中涌动着复杂情绪,有怀疑、有心动、有挣扎,一时间,窃窃私语之声如潮水般泛起。
欧阳羽提高声调:“莫要以为守城只是军爷之事,城若破,家中老小、亲朋好友皆会沦为金人的刀下亡魂,牲畜被掠,房屋焚毁,田园荒芜,你们忍心看这一切发生?如今拿起武器,便是守护自己珍视之人,守护这片生养之地,守护祖宗传承下来的血脉根基!”
这番话如重锤,一记又一记狠狠敲在众人心坎,不少人面露惭色,低头不语,手中原本随意摆弄的物件也悄然握紧,似是下了某种决心。
良久,一个身形佝偻、满脸风霜的民夫率先站了出来,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嗫嚅道:“俺们听统领的,愿守城。”
有了这带头,众人犹如被唤醒的羊群,纷纷附和,声音渐次响亮,汇聚成一股别样的气势,在营地上空回荡。欧阳羽见状,微微颔首,神色稍缓,可那冷峻依旧挂在眉梢,犹如冬日坚冰:“既已决定,便要全心投入,莫要再存二心。接下来,熟悉守城器械,演练阵法,一步都不许错,稍有差池,军法处置!”
待稍稍缓过神,周桐抬起满是冷汗的脸,望向台上欧阳羽,目光里交织着震撼、敬畏与一丝迷茫。往昔,他只知晓这个便宜师兄足智多谋、温润儒雅,可今日所见,那铁血决断、狠厉手段,彻底颠覆认知,他明白,这是战场生存铁律,是守护城郭、万千生灵必须付出的代价,可情感上,那血腥冲击仍在啃噬内心,让他在接受与抗拒间痛苦挣扎。
看着台下众人从抵触到犹豫,再到纷纷表态愿守城,周桐清楚,局势已如离弦之箭,再无回头可能。他攥紧双拳,指甲嵌入掌心,刺痛传来,似在提醒他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