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太大出入,可听闻此番经历,他也忍不住在心底感慨朝廷皇帝那独揽专权的做派,暗自思忖,这背后怕是隐藏着诸多错综复杂、见不得人的争斗与阴谋。
徐巧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那时段,家父听闻鼠疫肆虐,百姓深陷水火,苦不堪言,便毅然上书朝廷,主动请缨去查清疫病源头,并且筹备赈灾事宜,朝廷顺势委以家父调查鼠疫源头、防控疫病蔓延之重任。
家父领命之后,日夜操劳,兢兢业业,一头扎进古籍堆里,没日没夜地查阅资料,又不辞辛劳地走访疫区,虚心向医者问询良方。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是得知有一处寻得了处理鼠疫的有效法子,效果十分显着,家父赶忙效仿推行,没过多久,各地猖獗的鼠疫便被逐一控制住。
接下来,便是查清鼠疫的源头,家父曾多次提及,这场鼠疫透着古怪,极像是有人蓄意为之,诸多细节还需细细勘查、抽丝剥茧,眼看就要查出眉目、真相大白,可谁能料到,变故竟如晴天霹雳,陡然降临。”
说到此处,徐巧泪水夺眶而出,顺着那苍白如纸的脸颊簌簌滚落,恰似断了线的珍珠,“那一日,父亲满心欢喜,准备回京述职,说是已然查到了鼠疫的罪魁祸首,可谁曾想,归来途中却突然暴毙,仵作查验之后,也是含糊其辞,给不出个所以然,官府那边更是敷衍塞责,一味含糊其辞。可我深知,父亲身体向来康健硬朗,怎会无端猝死?定是有人蓄意谋害,妄图阻止他将鼠疫之事彻查清楚,掩盖背后不可告人的秘密。”
周桐心中暗忖,此事怕是深陷朝堂之上那些波谲云诡、暗流涌动的争斗与阴谋泥潭之中,哎,自己这未曾谋面的岳父,为人太过刚正不阿、直板耿介,才落得如此悲惨下场。徐巧也未停歇,继续泣诉着过往。
“就在父亲离世的那个下午,家中便如遭厄运突袭,闯进一群凶神恶煞的官兵,不由分说,便给我们扣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污蔑家父私吞防治鼠疫的公款,中饱私囊,意图延误抗疫,致百姓于水火不顾。”
徐巧泣不成声,身子微微颤抖,仿若秋风中飘零的落叶,“可我们徐家一门清正廉洁,父亲一心为民,鞠躬尽瘁,怎会做出这等丧尽天良之事来,分明是被人恶意污蔑、蓄意构陷……”
而后之事,更是惨绝人寰。那些官兵仿若恶狼,将徐家上下老小一股脑儿都打入大牢,狱中环境恶劣得仿若地狱深渊,阴暗潮湿,四周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老鼠蟑螂肆意穿梭、横行无忌。徐巧与母亲被关押在同一牢房,起初,身边尚有几个忠心耿耿的仆从不离不弃、相随左右,可在被押解辗转的漫长途中,那些官兵稍有不顺心,便对仆从拳打脚踢,肆意欺凌,有几个体弱的,不堪折磨,半路便被活活打死,鲜血溅洒在泥泞不堪的道路上,尸体被随意丢弃在荒野,任由野兽啃食,那惨状,简直目不忍视。
“母亲为护我周全,绞尽脑汁,教我佯装身患麻风,用针刺破肌肤,挤出鲜血,再以胭脂巧妙点染,又千方百计寻来些散发恶臭之物涂抹在身上,这才让那些押送之人有所忌惮,不敢过分欺辱于我。” 徐巧抬手抹了抹眼泪,可那泪水恰似决堤的洪水,怎么也止不住,“可母亲她,即便如此用心良苦,还是没能逃过厄运的毒手。”
狱中官吏,见徐巧母亲尚有几分姿色,便心生歹念,竟在众目睽睽之下,丧心病狂地将其强行带走,肆意凌辱折磨。母亲被折磨了几天几夜,遍体鳞伤地被扔回牢房时,已是奄奄一息,衣衫褴褛,满身淤青与血痕交错,肌肤肿胀不堪,多处伤口化脓溃烂,头发凌乱如枯草,眼神空洞无神,嘴里喃喃着让徐巧一定要活下去的话语,那声音微弱得仿若烛火,随时可能熄灭,随后,便缓缓断了气,身体渐渐冰冷,蜷缩在那肮脏污秽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