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那些厂子消化大半年了，总不至于又要自己搞设计吧？
赵主任开门见山。
“大彪，我昨天看你对那些古玩字画挺上心的。”
“你既然这么喜欢文物，为什么不去文物商店买？”
张大彪放下茶杯，直截了当地回话。
“赵主任，买一两件还得登记。”
“等于说告诉别人我手上有这么多好东西。”
“树大招风，我怕影响不好。”
这年头，谁家里藏着大量的古董，一旦被人盯上，成分问题就能扒层皮。
就算成分没问题吧，万一买多了，大风期间一闹——那不就白买了嘛。
所以张大彪宁愿通过老金、王主任、雷师傅、以及张家屯秦家屯的人慢慢收，这样安全。
张大彪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赵主任笑着摇了摇头。
“你啊，还是不懂这里面的门道。”
赵主任站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份文档递给张大彪。
“1960年之前，各市销售文物的‘文物部门’管理机关各不相同。”
“很多地方都划归外贸局、外贸部管理。”
“因为当时上面认为，一般文物属于废品，鼓励以旧换新，出口换取外汇支持国家建设。”
张大彪翻开文档看了几眼，眉头微微一挑。
赵主任接着解释。
“60年底精简机构的时候，新华书店、外文书店、中国书店、文物商店四店合并。”
“统一由新华书店领导。”
“成立了新华书店文物科，管理属文物商店的业务工作。”
“三个店的经理、副经理都兼任新华书店的副经理。”
赵主任说到这里，走到张大彪面前压低了声音。
“简单来说，文物商店现在的业务，有一大部分还归我们对外贸易部管理。”
“我们可以组织出口，或者大批量买卖。”
“当然，对于文物的年限还是有严格规定的。”
“特别珍贵的那也不可能卖。”
张大彪听到这里，心跳开始加速。
这是政策红利啊！
“赵主任，您的意思是……”
赵主任拍了拍张大彪的肩膀。
“要是再等半年，这些单位是归对外贸易部还是文物局管理，那就不好说了，我们可能就说不上话。”
“但现在，你现在是我们部里的兼职设计师，享受正科级待遇。”
“你可以进文物商店的‘内柜’去买东西。”
“另外，你还可以走批量出口的线，那里面才是真正的好玩意儿。”
张大彪听到“内柜”和“批量出口线”这两个词，眼睛瞬间亮了。
文物商店分内柜和外柜。
外柜卖的都是些普通老百姓换钱的旧货，没什么太高的价值。
内柜那可都是有年头、有讲究的精品，专门供高级干部和外宾挑选的。
赵主任继续抛出重磅炸弹。
“大彪，你不是在香江有合作代理人吗？”
“就是那个叫张耀扬的港商。”
“以那边的身份，可以大批量购买。”
“文物商店的外宾柜台，专门向华侨、港澳同胞出售。”
张大彪都傻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赵主任。
“这行吗这？”
“这不是文物外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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