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担忧道,“我们如何获取铁证?又如何确保能将证据送到该送的人手中,而不被半路截杀或污蔑?”
“铁证……”林若雪沉吟,“司马庸的罪证或许难寻,但‘玄阴锁命指’是指向暗影卫高层内鬼的关键。若能找到机会,让陛下或重臣身边的御医、或者可信的医道圣手,为师父诊察,确认‘玄阴指力’的存在,便是撕开黑幕的第一道口子。此外,晚晴正在调查陨铁与京城的关联,或许她能带回更直接的证据。”
“至于传递……”林若雪看向沈婉儿,“婉儿,我记得你提过,师父与致仕的大学士温彦博温老大人有旧?温老大人生性刚直,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且因年事已高,深居简出,或许尚未被暗影卫重点关注?”
沈婉儿点头:“是。温老大人当年任吏部尚书时,曾遭政敌构陷,是师父偶然云游至京,以医术化解了一场针对他的阴毒算计,两人因此结下交情。温老大人致仕后,潜心着书,不问世事,但其人刚正,在清流中威望极高。若能将证据交到他手中,由他联络其他可信老臣,或直接叩阙,或许是一条路。”
“风险依旧极大。”林若雪道,“温府周围,难保没有暗影卫的监视。如何安全接触,如何取信于他,都是难题。”她顿了顿,“此外,我们自身在京城的行动,必须极度隐蔽。晚晴的易容术是关键。我们三人,需改变形貌,分散潜入,以不同身份落脚,通过只有我们知道的暗号方式联系。”
她看向秦海燕和杨彩云:“北线队伍,同样需要隐蔽。出关后,昼伏夜出,尽量避开官道城镇。我会请李将军提供几套边军普通士卒或驿卒的衣物腰牌,以备查验。但主要还需靠你们自己机变。无双的伤势,是最大变数。需寻一辆稳妥马车,布置得舒适隐蔽,由馨儿和彩云轮流看护调理。海燕负责前哨与安全。”
秦海燕重重点头:“大师姐放心,我就算拼了命,也会把师妹们平安带到天狼关!”
“不是拼命,”林若雪纠正道,目光深深地看着她,“是带着她们,活着抵达,完成任务。海燕,你是北线的主心骨,遇事需冷静,多与彩云、婉儿(通过预留的联络方式)商议。无双若清醒,她的意见也很重要。切不可逞一时之勇。”
秦海燕凛然应道:“是!海燕明白!”
“联络方式。”沈婉儿铺开一张纸,“需设定几套。明线:通过李将军在军中的特殊信鸽渠道,定点定时传递简讯,但此渠道可能已被监视,非紧急不用。暗线一:利用我们栖霞观早年布置的,通过特定商号传递暗语信件的方式,相对稳妥但较慢。暗线二:紧急情况下,使用‘七星焰火’——这是我们七人下山前,师父特制的七色烟花,升空后形如北斗,百里可见,但一经使用,必暴露行踪,非生死存亡关头,绝不可用。”
“约定几个关键时间节点互通消息。”林若雪道,“‘惊蛰’前十天、五天、三天,以及事发当日。若遇重大变故,随时设法联系。”
众人仔细记下。
“最后,是各自的具体准备。”林若雪总结道,“北线:海燕、彩云,你们立刻去清点所需物资——药物(尤其外伤和解毒)、干粮、饮水、御寒衣物、易容物品、备用兵器、银两。检查马车,挑选两匹耐劳稳健的驮马。与李将军协调出关事宜和身份伪装。馨儿继续照顾无双,并准备路上调理所需的药物和‘星引’维护。我会将一部分‘栖霞心经’中温养经脉的秘诀抄录给馨儿,路上可助无双恢复。”
“南线:婉儿,你整理所有证据的副本,尤其是关于‘玄阴指’的分析和‘惊蛰计划’推演,制成便于携带隐藏的形式。同时,列出京城可能联络的人员名单及其背景、关系、住址。晚晴若归来,立刻与她汇合,交流情报。我负责统筹,并与李将军做最后交接,安排我们南下的路线和身份。”
她站起身,月白色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挺拔而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