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可能前往北地的江湖同道、地方豪杰?”
沈婉儿略微思索,眼中微亮:“有一些。黄沙镇一战,我们救下镇民,镇长和不少乡勇对我们心存感激,且熟知边地情况。在临江府,我们捣毁漕帮,解救了不少被压迫的船工和商户,其中不乏血性汉子。还有……我们护送沧澜镖局遗孤灵儿时,曾得到过几位路见不平的江湖朋友援手,他们似乎也是常在北方行走的。”
“不够。”林若雪摇头,“这些力量分散且薄弱。我们需要更有组织、更有影响力的助力。”
秦海燕忽然道:“大师姐,你还记得我们刚下山时,在沧州遇到的‘断魂刀’沙天霸那件事吗?当时除了我们,是不是还有另外一伙人也想插手,似乎是叫什么……‘北地游侠会’的人?领头的好像姓谢?”
沈婉儿经她提醒,也想了起来:“不错。当时那伙人约七八个,身手都不弱,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使一对短戟,自称谢长风,是‘北地游侠会’的执事。他们似乎也在追查沙天霸及其背后势力,与我们目标一致,还曾想与我们合作,但我们当时急于追踪沧澜镖局线索,未与他们深交。”
“北地游侠会……”林若雪若有所思,“我听过这个名字。是近十几年来在北疆一带活跃的一个松散江湖联盟,成员多是些不满官府腐败、狄寇侵扰的游侠、镖师、退伍老兵,甚至有些不得志的边军军官。他们行事亦正亦邪,但总归是抗狄的。会长似乎是一位隐退的边军老将,颇有威望。”
“若是能联系上他们,或许是一大助力!”杨彩云道,“他们对北地熟悉,人脉也广,说不定对天狼关的情况、陨铁军械的传闻也有所耳闻。”
“可以作为一个备选。”林若雪点头,“但接触需谨慎,需先摸清其内部底细,避免其中混有幽冥阁或暗影卫的眼线。”
她将目光转向京城方向:“北线大致如此,细节可在路上与岳侯爷汇合后再行调整。现在说南线。”
气氛更加凝重。京城,天子脚下,暗影卫根基所在,敌人的大本营。
“南线任务,更加复杂凶险。”林若雪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被无形的耳朵听了去,“我们的对手,是‘影狐’司马庸这样的暗影卫高层,是可能精通‘玄阴锁命指’的元凶巨恶,是整个潜伏在朝廷阴影里的毒瘤网络。我们是在他们的地盘上,与他们进行一场看不见硝烟,却可能更加残酷的战争。”
沈婉儿接口道:“我们的优势在于,敌明我暗——至少目前,对方并不知道我们已经洞悉了‘玄阴指’的秘密和‘惊蛰计划’的全貌,更不知道我们会突然潜入京城。其次,我们在京城并非毫无根基。师父早年云游,与几位致仕或在位的清流官员、翰林学士,甚至个别宗室郡王有旧,这些人或许能提供一些庇护或信息。另外,栖霞观在京城也有几处不为人知的产业和眼线,虽力量微薄,但关键时刻或能起到作用。”
“但这些都不足以让我们正面抗衡暗影卫。”林若雪冷静地指出,“我们的核心策略,不是硬碰硬,而是‘搅局’与‘揭盖’。”
“搅局?”秦海燕问。
“对。”林若雪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在‘惊蛰’日之前,利用各种手段,干扰、破坏司马庸等人的叛乱准备。制造谣言,引发猜忌;截断他们的关键信息传递;甚至,针对性地清除一些执行层面的关键人物。让他们无法顺利按计划发动。”
“揭盖,”沈婉儿领会道,“就是在适当时机,将幽冥阁与暗影卫勾结、意图颠覆江山的铁证,直接呈送到陛下,或者至少是几位绝对忠诚且有能力平息乱局的顾命重臣面前。只要中枢不乱,能够果断出手清理内奸,调兵遣将,北疆的危局便有扭转的可能。”
“这需要极其精准的情报和时机把握。”杨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