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神耗尽,精元枯竭…这是灯油熬干之兆啊…寻常补气益血的药物,对她而言如同杯水车薪,根本吸收不了,反而可能虚不受补…除非…”
“除非什么?”沈婉儿急切地问道。
“除非有能固本培元、滋养神魂的天地奇珍,比如…百年以上的野山参王,或者…传说中生于极寒之地的‘雪魄莲心’…但这些东西,可遇不可求…”阿木勒爷爷摇了摇头,“眼下,只能先用老山参须混合‘凝神草’熬一点参汤,吊住她最后一口气,再以金针过穴之法,刺激她自身残存的生机缓缓复苏,但这需要时间,而且…希望渺茫。”
沈婉儿的心沉了下去,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她深知阿木勒爷爷所说非虚。她默默记下,然后来到秦海燕身边。
秦海燕的脉象虽然虚弱,但比林若雪要沉稳有力得多,主要是内力透支过度,经脉因为强行运功而多处受损,内腑受到震荡,但根基未损。只需要好好调理,补充元气,修复经脉,便能逐渐恢复。
最后是周晚晴。她主要是外伤失血过多,加上之前心神高度紧张、透支过度,此刻陷入自我保护性的深度昏迷。伤口虽然狰狞,但并未伤及根本,也未中毒。清创包扎,补充气血,好好休息便能恢复。
沈婉儿将自己的判断一一说出,与阿木勒爷爷的诊断基本一致。
阿木勒爷爷点点头,开始吩咐山民准备不同的药物。对于林若雪,他取出了自己珍藏的、用小半截老山参主干和凝神草一起煎熬;对于秦海燕,用的是益气补血、温养经脉的“黄精当归汤”;对于周晚晴,则是用补血生肌的“四物汤”加地根花外敷。
他又亲自为周晚晴清理了手臂和肩背的伤口,敷上药粉包扎好。
整个过程中,沈婉儿一直强撑着在一旁帮忙,或是递送工具,或是帮忙扶起师姐喂药。她的动作因为虚弱而有些颤抖,但眼神依旧专注,每一次下针、每一次敷药都力求精准。
胡馨儿也没有闲着,她帮着打下手,更换热水,递送干净的布巾,看着师姐们在阿木勒爷爷和沈婉儿的救治下,气息逐渐变得平稳,虽然依旧昏迷,但至少暂时脱离了最危险的时刻,她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些,但看到沈婉儿那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和摇摇欲坠的身体,她又忍不住担心起来。
时间在紧张的救治中悄然流逝,窗外的阳光渐渐变得炽热,表明已近正午。
当最后一位师姐——周晚晴的伤口也被妥善包扎好,喂下了汤药后,阿木勒爷爷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用布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沈婉儿也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身体一软,就要向后倒去。
“三师姐!”胡馨儿惊叫一声,连忙扶住她。
阿木勒爷爷一步上前,搭住沈婉儿的手腕,片刻后,眉头紧锁:“胡闹!你这丫头!自身内息紊乱,气血两亏,五脏皆有暗伤,还如此强撑!再不休息调养,落下病根,你这身医术就算废了!”
他从药架上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朱红色的药丸,塞进沈婉儿手里:“这是我用‘血枸杞’和‘红景天’炼制的‘益气丸’,快服下,然后立刻去隔壁房间休息!再不听话,老夫就把你绑起来!”
沈婉儿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阿木勒爷爷那不容置疑的严厉眼神,又感受到体内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极致疲惫和虚弱,终于不再坚持。她依言服下药丸,那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暖流迅速散入四肢百骸,让她感觉舒服了不少。
“馨儿…”沈婉儿虚弱地看向胡馨儿,“…照顾好…师姐们…还有…留意外面的…动静…”她终究还是放心不下。
“嗯!三师姐你放心!我一定守好!”胡馨儿用力点头,眼圈红红的。
石峰在一旁开口道:“沈姑娘,你放心休息吧。这间药屋是寨子里最安全的地方之一,我会派两个机灵的小子在附近守着,绝不会让外人打扰。你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