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药酒含了一口,猛地喷在杨彩云背后那恐怖的伤口上!
“嗤…”药酒接触到伤口,竟然发出一阵轻微的响声,冒起丝丝白气!杨彩云即使在昏迷中,身体也猛地剧烈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阿木勒爷爷毫不停顿,用一块干净的软布蘸着温热的药酒,迅速擦拭清洗伤口周围,将那些凝固的黑血和污物小心擦去,露出狰狞的创面。然后,他拿起一柄锋利的小刀,在烛火上烧红,对沈婉儿道:“按住她!伤口深处还有残留的毒血凝块和少许箭镞碎屑,必须彻底清理干净,否则后患无穷!”
沈婉儿和胡馨儿连忙用力按住杨彩云的肩膀和手臂。阿木勒爷爷眼神一凝,手起刀落,动作快得惊人,小刀精准地切入伤口深处,刮、挑、剔,将那些发黑坏死的组织和异物快速清除!黑红色的脓血不断涌出,被旁边等候的山民用布巾迅速吸走。
这个过程极其痛苦,杨彩云的身体剧烈地挣扎着,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如同雨下,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声。
沈婉儿别过头去,不忍再看,眼泪止不住地流淌。胡馨儿也是小脸煞白,死死咬着嘴唇。
很快,阿木勒爷爷清理完毕,伤口流出的血液颜色变得鲜红了一些。他立刻将那种白色药粉——一种用此地特产的“白硇砂”和几种解毒矿物研磨的粉末,大量地洒在创面上,这种药粉具有很强的吸附毒素和收敛伤口的作用。
然后,他再次拿起金针,手法如飞,刺入杨彩云周身十几处要穴,或捻或提,以内力催动针效,引导药力,逼出毒血。只见一丝丝黑气顺着针孔缓缓渗出,滴落在铺着的布巾上,发出腥臭的气味。
做完这一切,阿木勒爷爷已是额头见汗,气息微喘。他示意沈婉儿起出封住心脉的金针。
沈婉儿小心翼翼地将金针起出。随着金针离体,杨彩云猛地咳嗽了几声,又吐出几口暗红色的淤血,但呼吸反而变得顺畅了一些,脸上那骇人的青黑色也似乎淡去了一丝,虽然依旧苍白得吓人。
“暂时稳住了血毒,清理了创口。但‘黑鸠涎’已侵入脑络和周身神经,老夫对此也是无能为力,只能靠她自身的意志力和一点点运气了。”阿木勒爷爷叹了口气,语气沉重,“接下来,每天需用‘银线草’和‘地根花’熬制的药汤清洗伤口,换敷‘白硇散’,能否熬过去,就看她的造化了。”
他顿了顿,看向沈婉儿:“丫头,你损耗过度,心神交瘁,不能再劳累了。先去歇着,这里我先照看。”
沈婉儿却倔强地摇了摇头,目光投向旁边依旧昏迷的林若雪、秦海燕和周晚晴:“不…前辈,我还能撑住…大师姐、二师姐和四师姐她们…”
阿木勒爷爷看了看她那摇摇欲坠却异常坚持的样子,知道劝不住,便道:“也罢。那你先看看她们的情况,说说你的判断,老夫再来斟酌用药。你大师姐似乎是元气精血耗损过巨,油尽灯枯之象;你二师姐是内力枯竭,经脉受损,震荡了内腑;你四师姐是外伤失血加上心神透支。都比背上中箭的这个丫头要好处理一些,但也耽搁不得。”
沈婉儿感激地点点头,在胡馨儿的搀扶下,先来到林若雪身边。她仔细地为林若雪诊脉,观察她的气色,眉头越皱越紧。
林若雪的脉象微弱得几乎难以触摸,时断时续,仿佛随时都会消失。她的身体冰冷,气息若有若无,眉心处凝聚着一股散不开的死气。这是强行施展超越自身极限的武学、燃烧本命精元后的典型症状,比普通的内伤要凶险百倍!
“大师姐她…为了救我们,强行苏醒,施展了极耗心神的御剑之术…”沈婉儿的声音带着哽咽,“她…她本源亏空得太厉害了…”
阿木勒爷爷上前检查了一下,也是面色凝重,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