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逸尘依言翻开那本纸张泛黄、触感粗糙的旧册。
里面的内容,确实如唐妙兴所言,并非按部就班的修炼步骤,更象是一篇篇杂乱的心得。
实际的内核修炼法门,也确实简单到,只通过引导体内的“炁”在几个特定的隐秘窍穴间循环往复,以尝试捕捉那股能够瓦解一切生机的“丹噬”之力。
但整个修炼过程看似简单直接,想要真正迈过那道‘生死关’,却需要先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将心境磨砺到真正视死如归的境地才有一线希望。
马逸尘合上册子,心中暗自感叹。
或许,也只有唐门这种代代培养顶尖杀手、不断在生死边缘淬炼弟子的地方,才有可能以牺牲无数天才的代价,去博取那微乎其微的传承。
他将册子收入怀中,缓缓抬起头。
唐冢内一片死寂,数十道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他身上。
那些穿着白衣的唐门天才们,无论是眼神空洞漠然的,还是隐有波动的,此刻都紧紧盯着他。
唐冢内的所有人,都想亲眼看看,这个从未接触过丹噬、甚至连唐门出身都不是的外来者,凭什么敢夸下海口。
又究竟有什么匪夷所思的手段,能超越他们这些常年游走在死亡边缘的人,能够挑战那道埋葬了无数先辈的死关。
马逸尘轻轻舒了一口气,尽可能摒弃掉脑海中的杂念。
他没有去看石碑上那复杂的丹噬图,而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成剑诀。
马逸尘心念微动,指尖一点微光悄然浮现。
那炁团极小,近乎透明,若非在唐冢这昏暗环境下,几乎难以察觉。
它不象之前请神时那般璀灿,没有具体的形态,仿佛只是一团被极度凝练到极致的空气。
可看似那炁团平平无奇,却隐隐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触及世界规则的玄奥气息。
马逸尘自己看着这团微光,眼神也微微一震。
自从他结合通天箓与家传萨满术,创出独特的“请神”之法后,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以往请神,是创建一种模糊的“联系”,在冥冥之中进行选择与回应。
而此刻指尖凝聚的,似乎并非某个具体神明的力量,也非单纯的天地灵气,更象是一种更本质、更接近“道”之本身的纯粹之力。
唐冢内,所有目睹这团微光的人,呼吸都为之一滞。
那些白衣弟子们,虽然绝大多数不明白这团光具体是什么,但身为唐门精心培养的顶尖苗子,却敏锐感知到那惊人的力量。
这团看似微弱的光,却让他们灵魂深处泛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向往。
之前对于马逸尘成功可能性的怀疑,在这一刻竟被动摇,一种连他们自己都觉莫名的“或许他真的可以”的念头,悄然滋生。
而唐妙兴,这位见多识广、修为深不可测的唐门门长,心中掀起的波澜远比表面看起来剧烈得多。
他的瞳孔在光团出现的瞬间便骤然收缩,别人或许只能感觉到不凡与玄奥。
但他却从那团近乎透明的微光中,隐约“看”到了一种无限趋近于他毕生追求、却始终隔着一层天堑的希望。
唐妙兴相信,若是能亲身感受到那团光蕴含的玄妙,他就有绝对的把握,掌握他一生都在追求而不可得的丹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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